完蛋啦!菇痛失乳名!
一瞬间,顾蘑菇被压得抬不起头,骤然没了刚才的气焰。
仿佛周围路过的蚂蚁都在嘲笑他:
“哈哈,原来你叫鸡腿菇啊!这名字真是太幼稚啦!”
“您说什么?”符歇稍显疑惑,“他是,一朵鸡腿菇?”
这还是他第一次得知顾蘑菇的品种。
背篓里的小蘑菇左边瞧瞧,右边看看。
抬头看看头顶的天,又低头看看底下的背篓。
他在试图把自己伪装成一朵偶然路过的无辜路菇。
鸡腿菇是谁?
他不知道,不了解,不认识。
“是啊,就是炒菜吃的鸡腿菇,山上一抓一大把。”藤阿婆只看了一眼顾蘑菇,便移开了视线,无意间又补了好几刀,“小鸡腿菇是白色的,黑的已经长得有些老了,不能吃了,有毒。”
【什——蘑?!】
顾蘑菇脑袋一歪,软绵绵地栽倒下去。
不论是“山上一抓一大把”,还是“已经长得有些老了”。
都在狠狠挑动着一朵蘑菇脆弱的神经。
听见背篓里细微的动静,符歇眼皮跳了跳,连忙出言阻止。
“……阿婆,您别说了。”
他一边劝阻,一边急忙卸下背上的背篓,着急查看蘑菇的情况。
小狗蘑菇垂着脑袋,生无可恋地躺平任嘲,看着有些萎靡不振。
符歇心疼地抿唇,把蘑菇捧到手心里。
滕阿婆见符歇把不能吃的蘑菇当宝贝,愈发痛心疾首。
她沧桑地背着手,忍不住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符歇:……
滕阿婆:“每天忙来忙去的,就采了一个蘑菇。”
符歇:……
滕阿婆:“还采的是这种不能吃的,眼神还没我老婆子的好使。”
符歇:。
事实证明,阿婆真的不是故意伤害蘑菇的。
她只是无差别攻击所有生物。
受伤的少年捧着受伤的蘑菇陷入了沉默。
这时,听见了阿婆的数落,原本缩成一团、萎靡不振的蘑菇,忽然激动起来。
【才!不!是!】
人才不是眼神不好的人!
人就是——特别好啊!!!
顾蘑菇自己被嘲讽了,只会窝窝囊囊地躺倒。
听见滕阿婆说符歇不好,它却立刻支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