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的眼神,机构股东代表的冷笑,那个说要换掉他的人的表情,还有最后那句“我们可以把你送进监狱”。
他闭了闭眼。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面。
助理下车帮他拉开了门。
“艾斯纳先生,到了。”
迈克尔下了车,没回头,径直朝门口走去。
助理站在车边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上车走了。
迈克尔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有人在说话。
他妻子和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都转过头来看他。
小女儿叫了一声“爸爸”,他妻子站起来。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迈克尔没接话,径直往楼梯走。
他妻子跟了两步。
“迈克尔?你怎么了?”
“没事,我上去歇一会儿。”
他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把门关上。
门锁咔哒一声弹回去,把外面的声音隔开了。
他坐到床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低着头。
他不知道坐了多久。
最后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拇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好一会儿,然后按了下去。
响了四声,通了。
“迈克尔?”
大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听上去似乎很意外。
“大卫。”迈克尔的嗓子还是有些干:“我打电话来,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迈克尔深吸了一口气。
“聊聊和解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然后大卫笑了一声。
“和解?迈克尔,你现在想起来和解了?”
迈克尔没接话。
“当初搞韩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今天?”
大卫的语气没怎么变,但每个字都带着刺,:“奥斯卡那件事,访谈节目那个坑,这些事,你当初干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