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炯摇摇头:“但咱们得想清楚怎么配合。”
“这人跟以前来的所有嘉宾都不一样。”
“他坐在台上,咱们怎么聊、怎么互动、怎么给镜头,都得提前想好。”
“弄好了是本事,弄砸了……”
他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但包厢里所有人都懂。
谢纳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叹了口气。
“我突然觉得,下个月那期节目,可能是我从业以来压力最大的一次。”
没人反驳她。
维佳苦笑了一声,把茶杯放下。
“我现在总算知道,何老师从台长那儿回来之后为什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要换成我,估计连节目都录不下去。”
谢纳点了点头,吴欣和海滔也跟着点头,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一种心有戚戚的意味。
何炯没接话,只是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时候包厢门被敲响了,老板亲自推着餐车进来。
一条烤鱼,一盘烤串,一盘辣炒花甲,还有几个凉菜和一盆紫苏黄瓜。
老板把菜摆好,说了句“你们慢用”,就出去了。
谢纳戴上一次性手套,抓起一串羊肉开始吃。
其他人也拿筷子的拿筷子,拿手套的拿手套,但吃得都不快,心思明显不在菜上。
“我说真的。”
维佳剥着毛豆,抬头看了一圈:“韩云飞这人,咱们得提前把台本想清楚。”
“他往台上一坐,聊什么?怎么聊?总不能跟以前一样,问问最近拍了什么戏、跟谁合作、有什么趣事吧?”
“他那个人,你问他拍戏的事他未必愿意聊。”
吴欣点点头:“他这些年几乎不接受采访,偶尔露面也是电影宣传,说两句就走。”
“你想让他像其他嘉宾一样在台上嘻嘻哈哈做游戏,那肯定不现实。”
海滔往嘴里塞了颗花生米:“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干坐着吧?”
“观众花钱买票进来,想看的就是他,他要是不说话,那期节目就砸了。”
何炯剥了一只虾,慢慢嚼着,没急着开口。
谢纳把木签扔到桌上的空盘里,擦了擦手:“我觉得吧,关键不是让他做什么,而是别让他觉得不舒服。”
“他那种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你让他不舒服了,他当场不会说什么,但回去之后随便跟谁提一句,咱们台里从上到下都得抖三抖。”
“你这话说得也太夸张了。”海滔说道。
“夸张吗?”谢纳看了他一眼:“你想想那个香江影帝的事。”
海滔不说话了。
维佳换了个话题:“其实换个角度想,他来上节目是给咱们面子。”
“咱们把该做的做好,别出岔子,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正常录就行。”
“何老师把控全场,咱们几个在旁边配合,该递话递话,该接梗接梗。”
“韩云飞愿意聊就聊,不愿意聊就不聊,反正还有陈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