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杰仑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回去,语气有点不耐烦:“电影而已,以后再看也行,等我忙过这段时间再去也一样。”
方文山看着他,没再说话。
过了两秒,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周杰仑的胳膊。
“哎哎哎……”
周杰仑被他拉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干嘛!”
方文山不松手,拽着他往门口走。
“你撒手,我自己会走!”周杰仑挣了两下,没挣开,被方文山连拖带拽弄出了录音室。
走廊里几个工作人员看过来,周杰仑压低声音:“行了行了,我跟你去,你先松手。”
方文山这才放开他,但人还是堵在他旁边,防他跑。
两人进了电梯,下到地库。
方文山掏出钥匙,拉开副驾驶的门,朝周杰仑抬了抬下巴。
周杰仑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弯腰坐了进去。
方文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出了地库,往最近的电影院开。
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周杰仑靠在座椅上,脸偏着看窗外,一副被迫营业的样子。方文山也不管他,专心开车。
到了电影院,方文山把车停好,快步去售票口买了两张票。
周杰仑跟在他后面,步子慢吞吞的,进影院的时候还不忘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放映厅里人不少,前排几乎坐满了。
方文山买的是后排的座,两人摸黑找到位置坐下。
周杰仑把帽子摘了,往椅背上一靠,闭着眼,一副“赶紧放完赶紧走”的架势。
电影开场。
银幕亮起来,画面一帧一帧往前走。周杰仑一开始还闭着眼,听着周围的声音,后来慢慢睁开了。
他看到的第一个大场面,是无数人站在广场上,红旗铺天盖地,口号声震耳欲聋。
镜头从人群头顶掠过,一张张脸仰望着。
他坐直了一点。
后面是一场接一场的戏。
但拼在一起,把那段历史撑了起来。
周杰仑没说话,眼睛盯着银幕。
方文山坐在他旁边,也没出声,看得专注。
他平日里写词,对画面和文字之间的呼应格外敏感。
电影里很多台词写得简练,但砸在人心上。
等电影放完,灯亮起来,两个人还坐在座位上没动。
周杰仑盯着银幕上滚过的字幕,看了好几秒,才慢慢呼了口气。
“怎么样?”方文山问。
周杰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很好。”
方文山笑了下:“我也这么认为。”
“那种场面,那么多人,拍成这样不容易。”。
周杰仑站起来,把帽子重新戴上,往出口走。
方文山跟在他旁边,两人出了放映厅,走进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