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荦在江边站了?许久,直到心绪渐渐平复。“飞翎,小?蛮,其?实,我没?有舍不得。”
身?后的飞翎和小?蛮愣住了?。陈荦这么?说,说明她许久以前就想过今日的事了?。陈荦思?虑极深,往往她说的话做的事,都已?经提前想过许多遍了?。
晚间,浩然堂来了?三个访客,陆栖筠、宋杲和朱藻。这三个人并没?有约好,但巧合地同来拜访。目的都只有一个,要请陈荦留下。
陈荦对他们说:“周遐的话,说得不算错。”
宋杲很是生气:“周遐说的不算错,那也没?对!迂腐之论?,此后该在朝中禁绝!”
灯下端坐的三人与陈荦相识多年,都深知以女帝篡权来比拟陈荦乃是谬论?。陈荦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只有感激。
“今日与周遐深谈,周遐确没?有私心。”陈荦环视屋内,杜玄渊坐在东边,沉在阴影里?,其?余三个人都急切地看着她。
“寒节,重钧,朱使君,在朝中,在民间,不只他一个人这样想……在苍梧时,我想你们也都想过能不能有女相的事吧?”
“其?实,离开朝堂,我没?有多少舍不得。周遐的话,我会深思?的。”
三人俱都愣住,陆栖筠看到灯影在陈荦眼中一闪,突然觉得,或许陈荦已?经有了?某个决定。陈荦决定的事,外?人再说什么?都很难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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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夏日,陈荦的帷帐间能闻到湖上的荷香。苍梧常年干燥少雨,住进?这湿润清新?的居所,陈荦每日都觉得心肺舒畅。
躺在床榻上,陈荦伸手环住杜玄渊。“你今天没?有说过一句话。”
“你想我说什么??”
陈荦撑起身?亲他眉峰下的阴影,“随便说什么?都行,我现在听你说。”
杜玄渊想了?许久,脾气有些上来了?。“那好,陈荦,我现在问你两个问题。”
“好……”
“你不喜欢谁?”
“这是第一个问题?”
“对。”
陈荦若说出一个名字,杜玄渊就让鹰骑神不知鬼不觉去把那人收拾了?。
陈荦想了?想,摇头。从私心来说,她对谁都没?有私怨。
“好,第二个问题,”杜玄渊搂住她的腰,“陈荦,你想要什么??”
杜玄渊只想问这个两个问题,其?余的不必问了?。摄政王大权在握,他什么?都知道,哪怕是幽微复杂的人心。朝臣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周遐的话必然是许多人不敢说的想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陈荦在想什么?。因此他今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向谁发难。
陈荦想哄哄他,于是轻轻笑起来,“我想要你……”顺便在他下巴咬了?咬。
“那你上来……”杜玄渊作势让陈荦骑到他腰间。
陈荦急忙躲
避,“不不不,我今天太累了?……”
“哼……”
陈荦双手交叠支着下巴,趴在杜玄渊胸口看他。“让我带小?蛮和飞翎离开端阳,去各地看看,遨游四方,可以吗?”
“我能说不可以吗?怎么??陈荦,你又不要我了??”
陈荦亲他一下,“我只是想去浪游,不是不要你。”
杜玄渊双眼沉沉盯着她,看在陈荦眼里?像只受伤的大犬。“你留我,我就不去了?,好不好?以后我就在这房中,给你掌灯磨墨,我从前原本就是做这些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