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晟“啧”一声,“谁说找男人?本将军这张脸男人女人看了都爱,比你吃得开。”
齐承修自回来后心便乱得很,闻言道:“我与你同去。”
“哦?咱们七殿下这是要开情窍了啊?”
楚红馆内,楚楚柳宫腰婀娜多姿,敞亮的厢房内二人隔桌而坐,魏晟身边萦着三四个舞姬,另有两人一左一右坐在一面色冷肃的青年身侧。
齐承修心烦意乱,自顾喝酒。
魏晟见他这模样,笑道:“没道理在这么多美人面前还板着一张脸,还是说这些人没一个能入你眼?”
“吃你的酒。”
魏晟一见他那邪火发不出生生青着的一张脸,愈发觉得好笑,“莫不是心里还念着秦大人?不过我看秦大人对你避之不及呢,不过秦大人姿容甚美,不辨雌雄,倒是十分合我的胃口。”
这话激的齐承修咬牙,砰的一下撂了杯子,“你若还想挨揍,大可继续说。”
“不说便不说,听说皇后娘娘有意给你指亲?”魏晟笑着一张脸,专往齐承修心上戳,“唔你说这哪家的姑娘好呢?门第太低的不行,门第高的年纪又与你相当,张阁老家的独女可不就是么?”
“你说皇后跟陛下真的要指她为妃,那春闱这案子还查的下去么?”魏晟仰头灌下一盅酒,难掩幸灾乐祸之笑意,“哎呀呀一边是现成的准王妃,一边又是小秦大人,啧啧啧,齐七,你要帮哪个呢?”
齐承修明白,若父皇母后真动了把张阁老独女指给他的心思,就说明父皇还不想与张阁老离心,既然不想离心,若春闱案真的涉及他的独子,又是怎么个章程?
带着这恼人的问题,他只顾喝闷酒,没留意身边贴上来的舞姬。
齐承修扫过一眼忽然屏住呼吸,一眉目清秀、美到不辨雌雄的年轻人偎在案头,身上是常穿的青衫袍子,宽袖翻卷,露出一截小臂,正举了酒递给他,笑意盈盈道:“殿下,喝酒吗?”
竟是秦嘉?
面上隐隐烧起滚烫热意,齐承修只觉有股酥麻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到天灵盖上,腔子里滚烫的血直往下压!
他不自觉滚滚喉咙,才一晃眼,秦嘉突然不见了!身边往自己身上凑的是几个端酒布菜的舞姬,周遭的脂粉味把他瞬间拉回现实。
齐承修猛地站起身,手臂挡开人,太阳穴突突作痛,撑桌起身道:“时候不早,我回了。”
魏晟没留人,咂摸着酒随口问身边人,“你看出来了吗?”
舞姬盈盈笑道:“看什么呢?”
“看某人的情窍开的一波三折——”
齐承修自楚红馆出来便觉头昏脑胀,回府倒头就睡,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怎得,身上一通邪火。
还做了个叫人面红耳赤不可描述的春梦。
早晨醒来,屋门“砰——”的一声打开,老管家应声看去,只见齐承修一脸讳莫如深的出来,直奔浴房。
齐承修觉得自己好没出息,又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竟在梦中这么荒唐!
耳后根子泛红,齐承修一头扎进水中
没脸见人了
明知道最后一人是张怀月,奈何没有实证证明,连唯一的人证都不敢承认,秦嘉颓丧坐在兵部衙署内,面前的文书是抽调京畿的部分守军往西南去,兵部正在走流程。
杨旭从外头进来,拿笔杆敲敲她桌子,笑着一张脸,“好后生,昨几个在阁老府上闹了一通,今儿还能完整无缺的来上值,了不得啊!”
秦嘉知他在打趣自己,却也无力支应,“您别笑我了。”
杨旭嘿道:“这哪能是笑话?从没见人敢这么闯阁老府,昨几个到底什么情况,你与我具体说说,阁老公子就没红脸?”
秦嘉支着下巴,能怎么说呢?“杨大人你说,如果以阁老公子这样的身份作恶,朝廷内有人敢查吗?”
杨旭笑得世故,“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了不得吗?”
秦嘉摇头。
杨旭自得般啜一口茶,“就是因为你不惧这一手遮天的人,所以你说朝官们敢查吗?”
世上又有几个不惧一手遮天的张衡呢?所以连带着张府上的人都不敢得罪罢了。
“我明白了。”
没能秦嘉想出救柳生出来的法子,刑部忽然定案了。
礼部侍郎泄出去的六份考题全都找到了主人,下值前衙署内的同僚都是私下讨论,秦嘉自是听了一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