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蹲身摸摸小姑娘的脑袋,温声道:“他们这么欺负你,你不害怕吗?”
柳福儿敞开手,“怕。。。可他们要吃雀儿,我想护着它。”
小姑娘滚了一身泥,发髻凌乱眼睛红红,秦嘉心下不忍,“你娘和哥哥呢?”
“娘病了,哥哥带着娘去抓药了。。。”
秦嘉不放心把柳福儿留在街上,只得把她带回家。
方氏忙着给小姑娘洗脸,贵三把马拴在马概下,嘿嘿笑道:“老爷您刚才也太霸气了,小的都怕了。。。”
秦嘉斜他一眼,“怕了就去劈柴烧水,小心雀儿一会唠叨你!”
贵三忙劈柴去。
院子通透,秦嘉撕下烧鹅的肥腿,递给小姑娘,“吃吧,吃了肚子不饿。”
柳福儿怯怯道:“多谢秦老爷。”
秦嘉摸摸她脑袋,笑道:“叫什么老爷?叫秦哥哥好了。”
“秦哥哥。”
柳福儿是方氏送回去的,秦嘉洗漱好上榻,点上油灯翻看手札。
通过手札似乎能窥见那个十二岁进军营,十八岁首战告捷的少年皇子是何模样。
秦嘉轻叹口气,宣宁帝有如此骁勇善战的儿子,也难怪当初永和帝驾崩后迅速起事,南下占据京城,废了刚刚即位的皇帝,并软禁废太子。
天下大势不能阻矣。
——
赋文一连攒了两日没写,秦嘉痛定思痛,决心不能拖延,今日上值就得写出来。
可临近下值,赋文还是一字未动。
秦嘉泡盏新春嫩茶,心道齐承修哪能这么快回来?就算回来,说不定早把这事抛掷脑后了。
越想越坚信,下值后慢悠悠出了衙署,只还没瞅见贵三和马车,反被掠到另一辆马车上。
秦嘉下意识呼救,齐承修一手捏领子,把人提进马车,一手捂嘴防止他叫喊。
“别叫,是我。”
“咳咳,殿下?”
马车往僻静处走,齐承修目光落在他呛红的眉眼上,道:“空籍案有眉目了,兵部送往虎啸军的军械出了问题。”
秦嘉实实在在吃了一惊,“什么问题?!”
齐承修从底下翻出一臂长的木盒,打开看,是一柄断刃的长刀。
“本王仔细排查过,几乎所有兵刃都是如此,这种兵刃极脆一斩就断,拿着它上战场与找死无异。”
秦嘉大脑嗡嗡,白着脸道:“怎么会呢。。。下官这就去禀告尚书大人!”
“慢着,”齐承修收刀,“没查清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若有细作暗中运转,现在戳穿恐会打草惊蛇。”
“那殿下的意思是?”
“放长线钓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