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撩帘催贵三,“贵三,快点驾马!”
恐迟则生变!
贵三也不知老爷来了什么好心情,今日竟这么着急赶着上值。
也不敢多话,拉着人一路疾驰到兵部衙门。
“曹郎中在何处?”
秦嘉进门先逮了个主事,主事摇头说不知。
秦嘉寻不见曹亮,只能越级而报。
兵部左侍郎姓卢,是个好脾气的上峰,他拂袖翻看校验文书,捋着羊须胡道:“此事事关重大,还有何人知晓?”
“除下官外,应无人知晓了。”
卢侍郎挥退秦嘉,“莫与外人道。”
午后,秦嘉去衙署值房搬文书,人走到正院,忽而瞧见七殿下齐承修从正堂内出来,忙不迭弯腰见礼。
“秦大人昨夜歇息的可好?”
这话问的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秦嘉自知昨夜喝醉失礼,忙正色道:“下官多谢昨夜殿下送下官回家,若有失礼之处,万望殿下恕罪。”
齐承修忽而勾唇,微倾身弯腰,鹰隼似的利眼盯紧了他,“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嘉脑中一刹嗡鸣,可惜心内再怎么搜刮思量,都不记得昨夜酒后情形。
她。。。她昨夜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做大逆不道的事了?骂他了?打他了?
脸色白了又白,嘴唇也哆嗦,“殿下。。。下、下官怎么了吗?”
齐承修目光自他敛入交衽领下的脖颈上移开,忽而想起昨夜那酒。。。似乎就流进其中。
秦嘉只见齐承修意味深长呵笑一声,在她惊恐不安的眼神中道:“倒也无事,只是秦大人酒量不大好,喝完酒脸红的竟像个女人。”
秦嘉:!!!
“虎啸军空籍案的事,办的不错,当有赏。”
秦嘉被他突如其来的夸赞吓了一跳,生怕此人心里憋着什么坏,极谨慎道:“下官分内事,不敢求赏。”
“当真不要赏?”
秦嘉心内腹诽,此人如此记恨当年她骂了他的事,而今她哪里敢要什么赏赐。
“殿下,下官年轻时做了不少糊涂事,幸而殿下深明大义不曾计较,而今下官已幡然悔过,往后绝不敢对殿下不敬,殿下不若就看在下官给殿下借粮,又找出虎啸军空籍的份上,饶下官一命吧?”
齐承修难得煽情一回,看见秦嘉的嘴脸,不由冷笑一声,“你这厮。。。”
秦嘉会错意,以为齐承修还是不肯放过她,情急之下拉住男人衣袖,一副恨不得把心肝掏出来叫他看的架势。
“殿下!下官真是错了!殿下是好人!殿下驻守边境数载,值得万民称颂,文书旌表!”
袖子攥起褶皱,齐承修拧眉推拒,“你先放开。。。”
“殿下!下官对殿下是一片忠心啊!”
她今日誓死也得把自己的命保住,让齐承修答应日后绝不威胁杀她。
“殿下——”
“行了!”齐承修使劲薅过袖子,食指点着眉峰,头疼道:“本王可以不计较之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