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不比雀儿忧心忡忡,秦嘉做了个畅快报仇的好梦。
老天开眼!那狗王爷叫雷给劈死了!
她抱着被子嘿嘿笑出声,耳畔模模糊糊听见开门的吱呀声。
“嘉儿,起来了。”
咦?她怎么好像听见了她娘的声音?假的吧。
“嘉儿!”
不是假的!秦嘉登时睁开眼,一骨碌坐起来,瞧见娘亲在屋里,茫然道:“娘?你咋来了?”
方氏指指桌上的褐色汤药,“我要是不来,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秦嘉望一眼天色,心道糟了,这天色已然过了上值的时辰!哀嚎一声,“娘!你咋不喊我?!”忙爬起来穿鞋。
方氏道:“别着急起来,刚才有个姓廖的青衫官儿过来找你,说知道你昨天喝得酩酊大醉,今儿他自己去校验文书去了,说等整理成册后拿来给你过一眼,叫你今日不必去了。”
听罢,秦嘉默默撂下靴子,‘嘶’的声摸了摸脑门,她昨夜好像确实喝醉了,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秦嘉惶恐,“娘!谁。。。谁送我回来的?!”
雀儿抱着铜盆进门,接话道:“一个长得挺好看的男人,老爷,您不能再这样了!京城不比咱们铜沙,这随便扔十个石子都能砸中五个官儿、三个权贵、两个皇亲!”
“哎!”雀儿重重叹了口气,把铜盆放在台架上,自顾出门做事去了。
秦嘉一脸后悔,“是是是,雀儿说的对,这儿不比铜沙,处处都是得罪不起的人,娘你放心,我往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为示诚意,秦嘉特意举手发了个毒誓,“若再不知收敛,那身份的事迟早被人知道,落得欺君砍头的下场好了!”
方氏见不得秦嘉这么咒自己,忙‘呸呸’两声,“哪有这么咒自己的?”
秦嘉挠头,嘿嘿笑两声,“我这不是时刻警醒自己么。”
吃过饭,秦嘉本想着去兵营转转,但又怕遇见齐承修,因她实在不知昨夜有没有冒犯到这么好心送她回家的殿下。
不过,应当没有。
她昨夜若是酒后冒犯,合该立时被他扭送刑部大牢才是,哪里会容她回家?
这么想着,秦嘉心内一松,这数十日可真是忙死她了。
“敢问,秦员外可在家?”
秦嘉循声看去,院门处有个白衫书生怯生生拍了拍门。
“我就是,敢问足下是。。。”
白净书生没料到眼前这个模样清秀的男子就是就是秦员外,愣了好一会才手忙脚乱拱手。
“在下姓柳,是员外隔壁的租户,来京参加春闱考试,有幸拜见秦大人。”
哦,举子。
秦嘉把手里的锄头搁到一边,“早先就听我娘说隔壁有个秀才,原不想还是个举子,柳举子来我家是有什么事吗?”
柳生张口,但似乎又有些难以启齿,二人正僵持之际,方氏瞧见柳生,立时招呼人进去了。
雀儿上了茶水,方氏笑呵呵问:“杏娘怎么没来?”
杏娘正是柳生的母亲,他家中还有个年纪小的妹妹。
柳生再拱手,道:“娘今日去干活了,并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