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温予棠推开车门,对谢泠月说,"你跟紧我。"
两人趁乱进了公寓楼,爬楼梯到六楼。温予棠敲门,节奏很稳。
"谁?"里面传来一个带着惶恐的男声。
"高先生,我是温予棠。沈家的女儿。"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被打开了一条缝。
一张憔悴的脸出现在门后。高志强看到温予棠时脸色煞白,但看到楼下警车的闪烁灯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温……温小姐?"
"我们进去谈。"温予棠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
深夜,高志强家中。
简陋的客厅里,温予棠坐在沙发上,谢泠月站在她身后。高志强颤抖着双手,端着一杯水,却怎么也送不到嘴边。
温予棠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茶几上。
"高先生,我母亲当年的死,和你做的假账有关。签了这份证词,我保你全家安全。不签,刚才那两个人只是开胃菜。"
高志强盯着文件,双手抖得更厉害了。
"周宏业说如果我不配合,就让我女儿……我也是被逼的……"他崩溃地哭了起来。
"所以现在,你有机会赎罪。"温予棠冷冷道。
高志强看着她,又看了看窗外还没散去的警车,最终颤抖着拿起笔,在证词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从书房拿出一个档案袋,里面是当年周宏业指使他做假账的所有证据——录音、邮件、转账记录。
温予棠接过档案袋,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站起身。
"谢谢您的配合,高先生。明天会有律师来正式取证。这段时间,您哪里都不要去。"
走出公寓楼,天刚蒙蒙亮。温予棠坐在车里,翻看着那些证据,手指微微颤抖。
谢泠月看着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强大的女人,心里藏着多深的伤疤。她走过去,蹲在温予棠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您很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温予棠看着她,眼中的坚硬终于碎裂了一角。
她拉起谢泠月,让她坐在身边,头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喃喃道:"泠月,有时候我都分不清,到底是我在拯救你,还是你在拯救我。"
车窗外,温哥华的晨曦穿透云层,将整个城市染成一片金色。
而在国内,周氏集团的书房里,周景行正向周宏业汇报:"大伯,加拿大那边……失手了。"
周宏业手中的核桃停止了转动。
沉默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阴沉得可怕:"她既然敢动高志强,那我们就动她最在乎的人。那个女孩的妹妹,现在在哪家医院?"
周景行一愣:"大伯,您是说……"
"既然她护着那个女孩,那就让那个女孩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周宏业冷笑,"做得干净点。"
窗外,乌云渐渐聚拢,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