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玉清都身后,胡兰月只觉身子一轻,眼前景象晕开再凝聚,眨眼间,便已换了个天地。
只是,这画外世界似乎也并不是风平浪静。
刚踏出幻境,脚下忽的地动山摇,没有心理准备的胡兰月一个踉跄就向前扑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硬物上,以头抢地尔。
胡兰月趴在地上,揉着脑袋,欲哭无泪。头也痛,脸也痛,今天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把脸丢了个干净。
他懊悔着正待爬起身来,沈千言戏谑的声音便已从他脑袋正上方传来。
“兰月公子,虽说我把这画借给你,着实狠狠出了一半血,可你也不用给我行此大礼吧,啊?”
沈千言说着远远递出那把扇子,胡兰月尴尬地出手拽着扇骨起身。
“谢谢你堂主。”
他站起身来,匆忙同沈千言道了谢,见对方忙着去收拢画卷,这才有机会好好看看自己到底身处何处。怎么会这么摇摇晃晃,莫不成他不在的这几天,观山海地震了?
环顾四周,他才发现,情况不对。
情况大大的不对!
这又是哪?
四面封闭的狭小空间内,原本的繁华内饰在剧烈的颠颇中变得七零八落,胡兰月的眼皮直跳,这是哪他是再清楚不过了,赫然就是胡姨给他准备的那辆马车嘛!
问题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辆疾驰的马车上?而马车又是为何疾驰着,将要赶往何方?
更重要的是,天杀的!究竟是谁在外面架马,驾成这个样子?
横冲直撞的,简直非把这架重金打造的马车弄散架了不可。
一脑袋的问题要问,胡兰月张开的嘴巴久久没有合上。
重重坐下来,他定了定神,扯过沈千言来问道,“堂主,这怎么回事啊?刚刚肖兄跟我说我在画里待了三天,外面天翻地覆,可也没告诉过我,是这样个天翻地覆法啊……”
信息量太多,胡兰月努力挤出个笑容,可简直笑得比哭还难看。
沈千言笑着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胡兰月紧绷着的肩膀,“莫担心,兰月公子,情况还没坏到这种程度,你也不至于对着我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胡兰月扶额,我不是泫然欲泣啊堂主,我怕我是真的忍不住要哭了。刚从生死一线逃脱,以为能休息一下,结果现在这情形不亚于给我当头一棒,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只是一只可怜可爱的银狐啊。
见他眨巴着无辜的眼睛,一脸的无措,沈千言笑着摇摇头。
“公子啊,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你进画三天,这期间你要拜师千决崖的消息大肆传播,无数暗中窥视之徒便闻风而动,一波波找上门来。
他们自然不想公子你当上玉清都的师弟的。
不过终究是些见不得光的喽啰,烦人是烦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公子你不在,他也能轻易地收拾了这些人。”
沈千言说着,微微侧身,瞥了眼身后,胡兰月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外面驾车的人便是肖兄。
他不是没见识过那个人的招数,要说他能轻松的解决找茬的人,他是绝不怀疑的,可问题是,如果人都解决了,他们现在又为何要疾驰至此呢?
他疑惑道。
“那我们现在为何还要坐上马车逃走呢?”
沈千言摆手,“不不不,我们这可不是逃走。”
“那这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