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官城内观山海,千言堂中解余生。
锦观城位列大越五城之一,以壮阔美景闻名。城外依山傍水,风景秀美而灵力充沛,为众多修士聚集,潜龙卧渊之地。
兰城离锦观城不算多远,是以胡兰月一行人改道之后,不出几日便到了锦观城内,胡兰月困在兰城十五年,画地为牢,如今换了地方,心情一下子狂放起来。
马车行过锦观城高阔城门,胡兰月便掀起帘子不放,饶有兴趣的盯着锦观城内各色景观看来看去,一时之间,与玉清都同乘一车的压抑感也消减了大半。
“呀,这便是那传说中的锦观城了吗?果然风景开阔,非兰城能比啊!”
胡兰月感叹道。
外面的暗卫闻声答道,“是了,公子,这便是锦观城,不过城内本就鱼龙混杂,又撞上仙师大会,各路人马齐聚于此,公子还是小心为妙。”
“言之有理。”
被他这么一提醒,胡兰月也反应过来不妥之处,悻悻然收回了视线,将帘子放下。
玉清都瞥了他一眼,“怎么,兰月公子从没来过锦观城?”
胡兰月叹口气,“没有。不瞒恩人,哦不,肖——肖兄,家里管得严,我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呢。”
他说着,眼神一闪,问道,“不过肖兄,看你视若无睹的样子,应该常在江湖闯荡吧?你要求我们移步观山海,我却不知道那究竟是一处什么所在呢?”
“闯荡?兰月公子,恐怕你口中的闯荡和我这个可不是一回事儿。我们在城中来去,做的自然是见不得光的事情,稍有不慎,便能粉身碎骨。公子说的,该是闲来无事,浪迹江湖才对。”
玉清都说着,语调平缓,变也不变,胡兰月听在心里,心头却一紧。
是了,他怎么能把这罗刹当正常人看呢?一个挥手之间便能屠人满门的罗刹,他怎么会理解自己心中那可笑的幻想呢?
他只会笑自己太过天真吧?
胡兰月抿了唇,有些不忿。
玉清都却换了话头,“不过,锦观城中其他事情我可能不太熟悉,但兰月公子若是想知道这观山海究竟如何,我还是能问你说上一二的。”
“那便多谢肖兄了!”,胡兰月见他态度缓和,也就厚着脸皮迎了上去。
玉清都道,“先说锦观城,城内繁华,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三面环山,一面临水,能聚集天地灵气,有聚宝盆之称,为修士争夺之地。
但祸福相依,岂有万全一说?为了这样的好处,锦观城局势总处于动荡之中。特别是这几年,澜沧山和崇明宗斗的厉害,锦观城又恰巧位于二者势力相交之处。两者此消彼长,互不相让,牵连城内形势变化莫测,水深火热。
观山海,就是在这样的契机下建立起来的一座大型客栈。南北来客,汇聚于此,不问前尘,不论三教九流,来者皆是客。
是以,有“山海一观,前尘俱灭”之说。”
胡兰月虽说没出过几次门,但自小与胡姨学着经商,见惯了人心,很快反应过来玉清都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样看来,锦观城可不是善地,也怪不得此去澜沧山,胡姨安排行程时,特意绕开了锦观城。
不过,世事无常,谁能料到他胡兰月此刻正在锦观城内,身旁还是一个浑身散发着煞气的家伙呢?
他追问玉清都,“不过肖兄,既然锦观城势力错综复杂,这所谓观山海能立足,恐怕背后势力不可小觑,盯着他看得人也不会少。你我这样的身份,冒险入住,岂不是平白无故,招来许多眼线?”
他顿了顿,斟酌道,“我倒是无所谓,但肖兄你来历大,是不是应该更加谨慎行事。”
玉清都摆手,“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们入住观山海,要的就是引人注目,要是有谁盯着你看,那才正中我们下怀。至于我的身份?你那更是杞人忧天,我这自有我的办法,凭这些喽啰,还捉不到我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