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盯著他,声音冷硬刺耳。
“恨?”
“你爹亲批的剥名刑。”
“抹了三个兄弟的名字。”
“断了三条命线。”
“你现在站这儿,跟我聊恨?”
他伸手,指向夜迦。
“还有她。”
“她身上沾著天后旧档——你一脚踩进来,是装不知道,还是当没看见?”
“吾皇刚把你们天后压住。”
“你这天帝的亲儿子就追上门了。”
“怎么?来看热闹的?”
这几句话砸出来,旧军幡都跟著轻震。
那是旧军的火。
是埋了一万年的血火。
天焦听完。
沉默了两息。
然后开口。
“那又不是我亲妈。”
陆沉一愣。
天焦看著他。
语气平得没一点起伏。
“我不在乎她是谁。”
“我在乎的是——”
“天帝亲手焊死的那口棺材板,到底还能不能撬开。”
陆沉卡了一下。
林萧的眼神也微微一动。
这句话。
够直。
也够疯。
不是替王庭洗地。
更不是来討好谁。
他是把自己的身份摆到王庭那口棺前面,拿“圣子”两个字当撬棍使。
林萧一下想明白了。
玄衡是来抢功的。
天焦不是。
天焦是来借刀。
借林萧这把刀——去捅天帝最不想让人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