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第二颗。
第三颗。
战甲的寒铁在指间碰出轻微的声响。每摘一颗,手就抖一下。
但动作始终稳当。
第七颗。第八颗。
怀里塞不下了。
他把战刀横咬在嘴里,腾出两只手,解下背后披风。
把头颅一个一个裹进去。
系好。
背到背上。
血顺著脊背往下流,从甲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砸在黑石板上。
他重新把刀握回手里。
才抬头。
天界大统领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漫山遍野的天界大军同时举起长矛,齐刷刷砸在盾牌上。
“鐺——鐺——鐺——鐺——”
雷鸣般的金属撞击声滚过黑石广场。
夹著放肆到刺耳的鬨笑。
数万双眼睛盯著五个人。
猫耍老鼠。
“投降,或者跪下,本座可以考虑让你们死得体面些。”
大统领展开双臂,黑炎席捲半空。
“毕竟,你们敢跨过来,这份勇气还是值得……”
“杀。”
一个字。
从牙缝里咬碎了挤出来的。
没给谁下令。
白破天自己冲了出去。
王者阶巔峰的气血毫无保留地引爆。猩红煞气把脚下的黑石地面烧成熔浆。
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直撞进天界长矛阵。
不是劈。不是砍。
是撞。
连人带刀。
第一排长矛阵的重甲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