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纬七十三度。
暴风雪连颳了六天六夜。
深渊通道边缘,四道身影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刘波盘膝坐在冻土上。
花裤衩被风雪冻成冰壳。
老头背心上结了一层白霜。
脚底板光著,人字拖六天前炸成粉末,到现在也没换一双。
眼睛闭著。
暗红色气血內敛成茧,隔绝零下七十度的风刀。
全部精神力沉到最底层。
死死锁著深渊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血频率。
六天了。
那丝频率摇摇欲坠。
一直在往下掉。
但没断。
他就一直等。
然后胸口炸了一下。
不是疼。
是共鸣。
暗红色气血在同一瞬间剧烈震盪。
茧壳炸开。
衣服被气浪掀飞,露出心口正中央一枚古老的暗金色印记。
龙纹。凤纹。先民祭祀图腾。
和林萧脊骨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刘波的眼猛地睁开。
他盯著深渊最深处。
那道微弱了整整六天的气血频率,正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往上飆。
不是慢慢恢復。
是被什么东西一把点著了。
十根手指掐进冻土里,崩出蛛网状裂纹。
两行浊泪从这个偽装了二十五年的地中海老混子眼角滑下来。
砸在冰面上。
清脆得不像话。
旁边。
苏妲己的感知比任何人都快。
九条雪白狐尾同时炸开。
暗淡了整整六天的竖瞳一下子恢復了高光。粉色流转,妖异,灼热。
她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