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鬼金羊留在了茶馆后院。
柳土獐把花园旁边的小柴房收拾出来,铺了被褥,让鬼金羊住下。鬼金羊躺下之前,拉着心月狐的手说了一句话。
“小狐狸,那枚玉扣——别给亢金龙看。”
心月狐一愣:“为什么?”
“因为——”鬼金羊咳了一声,“亢金龙手里那把刀,刀柄里藏着一封信。那封信是林渊写的,写给角木蛟的。信里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亢金龙不是角木蛟的副手。她是角木蛟派来盯着你们的。”
心月狐的手凉了一瞬。
她回头看向院门口。
亢金龙还坐在那里,抱着刀,面无表情。
“她知道林渊的事吗?”心月狐问。
“不知道。”鬼金羊闭上眼,“但角木蛟让她带的那个任务——她可能以为自己在做好事。”
心月狐站在柴房门口,看了鬼金羊很久。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鬼金羊没有睁眼。
“因为我快散了。”他说,“散之前,我得把话说完。”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声音闷闷的。
“明天,你们去一趟雷峰塔。塔底下压着一样东西,是林渊死前藏在那里的。拿出来,你们就知道井木犴到底是不是内鬼。”
“什么东西?”
“一把剑。”鬼金羊说,“林渊的佩剑——真正的佩剑。当年井木犴拿的那把,是假的。”
心月狐退出柴房,轻轻关上门。
她走到院子里。
奎木狼在等她。
“听到了?”她问。
“听到了。”
两人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