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司妍没按多长时间,护士刚一离开,她就忍着疼把内裤拉回腰上。
起身时臀后的酸胀感倏地一紧,余痛隐隐滞留在皮肉里,好似针头还扎在屁股上。
丁炀拉开隔帘,视线扫过她发红的眼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很疼?”他不自觉倾身过来,气息迫得近了些。
钟司妍手捏着衣摆,条件反射般往旁边退了半步,连忙摇头。
同时,丁炀也想起什么,身形略微往后撤了点。
“能走吗?用不用我牵着你?”
“我没事。”钟司妍不太自在地摇了摇头,脸颊微微发烫。
几句关心话,冲淡了她情绪上的煎熬。
回去的路上,丁炀车开得很慢。
钟司妍偏头望着窗外,微微出神。
她心里盘旋着一个疑问,今晚丁炀为什么会在楼下。
难道他晚上睡在车里?
念头刚冒出来,屁股又是一阵抽痛。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说到底房子是俩人合租的,凭什么让人家迁就自己。
她摸出手机,点开之前的转账界面,发现对方还没有收。
犹豫几秒,钟司妍退出聊天框,翻进被隐藏的学校失物招领群,偷了个催促收款的表情包,默默转发给丁炀。
旁边中控台里的手机震了震,丁炀以为是店里的消息,随手拿起来扫了一眼。
看清消息头像,他微微挑了下眉,不动声色地瞟了眼她那边的后视镜。
旁边的女孩肩膀忽地一僵,继续若无其事地盯着窗玻璃,左边的耳朵尖悄悄红透了。
路口红灯,丁炀踩住刹车,低头找了个动图给她回过去。
手机在钟司妍腿上嗡的响了两声,她呼吸一紧,慌忙用袖子将屏幕遮住。
车内气氛微妙得有些发烫。
到了小区楼下,夜色沉沉笼罩四野,路旁树影斑驳摇晃,好像是起风了。
丁炀侧过头看向她,顿了顿,低声开口:“我能不能上去洗个澡?”
钟司妍回望他一眼,目光注意到他的领口,还残留着她吐过的奶白色污渍。
“当然可以,你不用问我的,我们本来就是合租。”她声音轻轻软软,像羽毛吹过琴弦。
丁炀眸色一动,目光灼灼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试探:“这么说,你愿意接受跟我合租了?”
钟司妍轻轻颔首,指尖发颤着,飞快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丁炀手里捧着医生开的药,紧随其后跟着她上楼。
进屋后,他第一件事便是开窗通风,找了两个垃圾袋把阳台的盆栽全部装进去,准备拿下去扔了。
钟司妍瞅着那几盆无辜的花,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舍,她浇了两天呢。
“对不起。”
“嗯?”丁炀微怔,“为什么道歉?”
“这些花你养了很久吧,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