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居安小区,丁炀果然跟着她一起上楼。
本来就是跟人合租,钟司妍也不好说什么。
推开房门,屋内依旧是木质家具混合着绿植花草的清新气息,隐约还多了一缕馨甜绵长的香气,是钟司妍身上的味道。
她昨晚洗了澡,换下来的衣服全晾在了阳台。丁炀拿着培养土过去的时候,抬眼便瞥见两片巴掌大小的女士内衣挂在正中间。
浅紫色的超薄文胸和一条样式软萌的内裤。
他目光顿了几秒。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钟司妍匆匆跑来,呼吸略喘,胸口微微起伏,脸颊涨得发烫。
她尴尬地瞟了他一眼,伸手就想去够高处的衣物,慌乱间,竟忘了把晾衣杆降下来。
见她踮着脚够得吃力,丁炀抬手帮她取下。
“谢…谢谢。”
有时候礼貌,反而更显窘迫。钟司妍抱紧怀里的衣服,红着脸快步逃回卧室。
丁炀站在原地,眸底闪过一丝兴味,笑意在他眼尾漾开。
他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像在看一头蛰伏的困兽,慵懒中透着隐忍。
手伸进兜里摸到烟盒,停了会又抽出来。
他蹲下身,安静地修理着花草,弄好后,拍了拍掌心沾着的细土。
夜色渐晚,厨房那边飘出了炒菜的香气。
钟司妍躲在厨房里,半边身子隐在门框边,犹豫着小声问他:
“我煮了面条,你要不要吃?”
方才他帮忙提了东西,她应该是又跟他客气上了。
丁炀回眸看向她,眸色深深,语调平平:“不用了。”
虽然确实挺饿的,可他也清楚,再待下去,可能真就舍不得走了。
他没有久留,从容换鞋离开,门一合上,隔绝了屋内暖光。
这一片都是老小区,楼层低,没有装电梯,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隔一会一亮。
丁炀背靠着墙,身形隐在黑暗里,周遭静得有些萧瑟。
他撩起短袖衣摆,抬手蹭了蹭脸上的水,刚才洗手时顺带泼了把脸,应该是没有擦干净,不然怎么眼角突然湿了。
衣料掀起,露出一截腰线,腹肌轮廓若隐若现,不是夸张厚重的块状,而是充满爆发力的薄肌。
擦完脸,他放下衣摆,拉好冲锋衣拉链,缓步下楼离开,隐约想起车还停在超市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