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犊子!”吴海勇抬手轻锤了下任俊的肩膀,“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任俊高兴地嘿嘿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政委之前在电话里都跟我说了。”吴海勇看向任俊,“他说我这班长当得不孬,带出了你这么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兵,碰着天上掉馅饼这种大好事,第一反应竟然是想把馅饼让给我这个班长。”
任俊没想到政委竟然还把这事告诉给了吴海勇知道。
他有点不好意思。
“班长,你真不用太在意这件事,我当时就是想着,你比我更需要这份工作。而且,我刚入伍那头一年,在部队里各种不适应,当时是你一直在照顾我,我现在自然是该回报你这个恩情的嘛。”
“少放屁!我那个时候是你班长,那我就自然该罩着你这个新兵!”
“等咱俩的假期什么时候凑到一起时,你必须得让我请你一顿饭,否则你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班长!”
刚才在吃饭时,穆青兰就已经和他们交流过假期的事情。
他们每个月有3天休假,时间随自己决定,但必须得确保穆青兰身边最少有两个保镖。
“班长,你可就放心吧!能占你便宜的事情,我才不会错过呢!”任俊嬉笑着说道,“不过,这顿大餐可以等到下个月再请,因为我今天真是吃肉吃到撑了!”
吴海勇哪能听不出任俊这又是在替自己考虑,但他还是接受了任俊的好意。
“行,那等我拿到这个月试用期的工资后,我就先把之前跟你们借的钱都还了。”
吴海勇两年前退役后没多久,一手带大他的老父亲,因为突然晕倒在田埂上,而被医院诊断出了食管癌。
当时,吴海勇才刚把自己退伍的安置费,全都用在给家里起新房这件事上。
为了凑够医院手术费,他不得已,只好厚着脸皮给战友们写信借钱。
钱最后是凑够了,手术也做了,可他父亲最终却还是因为术后并发症,死在了医院中。
吴海勇这两年心里最盼望的,就是能够还清战友们的钱,可种地自古以来就不是什么赚钱的差事。
他虽然在农闲时,也会去帮人干点起房子的活,但乡下地方,一年到头也没多少人能建得起新房子。
任俊了解吴海勇这个老班长的性格,知道以他这么要强的性子,这两年心里肯定不好受。
因此,听到他说要还钱,也没有劝他什么,只是笑着打趣道:
“嫂子听到你找到这么好的工作,肯定很高兴吧?我在部队打电话回去跟我娘说时,她甚至还以为我是在和她开玩笑呢。”
“她还不知道这事呢。”
“嗯?”任俊疑惑,“班长,你出来时,难道没和家里说一声吗?”
吴海勇:“……任俊,我其实还没和你嫂子结婚。”
听到吴海勇这话,任俊瞬间脸上浮现出错愕和震惊。
当初吴海勇还没退役时,他们全连谁不知道吴海勇和他未婚妻关系很是要好,时常进行书信往来。
他甚至听吴海勇提起过,说等到退伍回村后,把家里的新房子建起来,就要开始准备结婚的事情了。
可现在两年时间都过去了,吴海勇却说他还没结婚?!
想到吴海勇退役后这两年的经历,任俊眉头忍不住蹙起,“班长,难道嫂子她……”
吴海勇一看任俊那模样,就知道他是误会了,急忙打断他后面的话。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不想拖累她,想取消婚约,但她一直犟着,不同意这件事。”
任俊听到吴海勇这话,脸上瞬间就又笑开了花:
“那这下可好了,你和嫂子终于又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吴海勇闻言,嘴角忍不住也高高往上扬起。
是啊,有了这份工作,他就能让那个傻姑娘不用跟着他白白受苦了。
长峰市,平山村,包家。
包母客气地送走媒婆后,转过身,正要走回屋内时,就听到隔壁院传来一道尖酸的年轻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