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斯凌大概猜到了什么,原本是想占据主导权自行带人走的,没想到对方正有准备,索性跟了上去。应该是有关于话剧的事情,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走出教学楼,郁听谰干脆开门见山:“相信你也听说了校庆的事,作为此次短篇剧情的导演,我认为在选角方面还是需要下些功夫的,光是小角色就换了不少,这一点就很让我头疼。”缪斯凌跟在他的后面,见人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只好暂时接上话茬:“嗯,听说了,不过真没想到导演会是你。”“很惊讶吧?”郁听谰回头一笑,“我也没想到校方会叫我担任导演,砸出的钱且不说,都是小事一桩,但毕竟是很重要的百年校庆,压力很大,让人头大且疲倦。”“辛苦你了。”缪斯凌垂下眸,静静听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距离表演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下学期开学不久就要正式演出,算算时间的话应该来得及。”郁听谰婉转道:“不过目前还有一名角色无人担演,所以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试镜。”缪斯凌抬眸,攥着手中的本子问:“为什么是我?”郁听谰答非所问,“你还记得游轮上的事件吗。”“记得。”缪斯凌微微点头,“怎么了吗。”关于游轮上的事件,他怎么可能会忘记。郁听谰扭回头,只给了缪斯凌一个背影,“那时我也在,目睹了半个过程,不是很完美的旅行结束后从别人那打听到你的消息以及事件的整个过程,我只觉得心惊胆战。”“你们无疑是勇敢的,解救了几乎整艘船上的所有人,虽有伤亡,但也不可避免。我觉得这整个事件惊悚又骇人,如果能将游轮的那次事件做成短片,会不会让大众有所启发,有感而生呢。”“或许?”缪斯凌回答。“可能吧。”郁听谰垂下眼睫,“那次事件在网络上确实掀起了轩然大波,但人们只看到了你的英勇无畏,并没有看到尹势晖的那些心思。”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郁听谰停下脚步,连忙转身对着缪斯凌摆手,“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缪斯凌一愣,“我知道。你是想说,想要通过本次表演借机更好的展露出尹势晖令人憎恨的一面吧,诺斯顿的黑暗时代,应该没有人想回到过去。”他顿了顿,“那个……我表达的可能不太全面。”“是这样差不多。”郁听谰抬手撇到颈后,“主要是想借机告诉大众,因权势而被蒙蔽心理的人不在少数,只要在走上不归路前都还可以挽回,要不然,不仅要放弃自己的性命,连同家人的也会被夺去。你也知道,商界中这种人多的是,被金钱和权势冲昏头脑,实在是个不理智的行为,况且还会对普通人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说的也是。缪斯凌认同了他的想法,他也实在忘不了因尹势晖的连累而死亡的尹宿。“所以,你找我是想让我扮演什么角色。”他问。郁听谰闻言,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下自己的状态道:“你自己。”“啊?”缪斯凌不可置信地看看他。“因为这个作品不仅仅是想表达我上述的观点,更主要的是你不顾生死与反叛者对抗的品质!”郁听谰的脸色又一僵,“抱歉,我是不是说得太正经了?”“没关系。”缪斯凌尴尬一笑,“但我不太会演戏。”话落,郁听谰陷入思考。“我觉得,你可以拿出对尹势晖的态度来表演。”他摸摸下巴,“把自己代入进那次的事件,应该会好很多。”有酒吗理是这个理,但……“可能不会太自然。”缪斯凌说。郁听谰觉得这是小事,不管什么事情都是需要经过磨练的,发展演技更是需要精细打磨。“没事,先试试角色再说,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缪斯凌短暂地思考了下。“好吧。”得到理想回复的郁听谰大喜过望,“那我们去练习室。”“哦对了。”他一拍手心,“剧本可能与现实有点差距,角色名这些的也与现实大不相同,不过你该有的戏份还是在的,我相信你会成功。”“好。”缪斯凌点点头,看着对方逐渐缩小的背影跟了上去。这下都来不及告知楼风簌,他这么礼貌的性格,估计到演出结束才会敢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如果是朋友之间还好,但对于郁听谰这种不是很熟悉的人,真的很令人头大。来到练习室门口,缪斯凌隐约察觉了一阵细微的谈笑声,直到郁听谰推开练习室的门,他才后知后觉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