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斯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后脖颈,目光不自觉地瞥向一边,“又不是在演电视剧,那种客套话就免了吧,我只是短暂性失忆,总会想起来的,你应该知道。”很显然,盛汀对他的回答不满意。他撇撇嘴,又道:“小凌真小气,都不愿意配合我。”缪斯凌张嘴欲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搭在脖颈处的手摩挲着纱布,始终不愿放下。许是看不下去,一旁的时庚希啧啧开口:“你别为难他了,又不是男主角,提那么多要求做什么。”言毕,易染尘立刻帮腔作势:“就是就是!别人都是顺着病人来,你是要病人顺着你来。”盛汀欲哭无泪,“只是开个玩笑,你们别拿枪口对着我呀。”“哦。”易染成扭过头,一脸傲娇样。柳玉奚有些哭笑不得,凑近缪斯凌说:“斯凌恢复了记忆是件好事,等他病愈我们为他庆祝一番怎么样?”“好啊好啊。”易染尘当即转回头,“我举双手赞成!你们呢?”楼风簌轻咳一声,“我同意。”“我也同意。”盛汀笑眯眯道。随后,四双眼睛就齐齐盯着还未表态的三人,不用看都知道要做什么。易可徽最先败下阵来,“我同意。”接着,就是盯着柯昀声和时庚希了。两人对视一眼,时庚希举起双手,异口同声道:“我们也去。”“那就这样定下了。”柳玉奚拍拍手,成功掌控了全局。缪斯凌为难的看看他们,视线一个一个扫过去,“只是病愈而已,没必要搞成这样吧……”他有点畏惧这么多人的场合,奈何眼前的全都是自己的老熟人,不过尚有一丝反驳的机会。“那怎么能行,我们可是经历生死的伙伴,不管怎样都要为你庆祝一下吧?更何况你还救了那么多人,到时候我还会叫上一些,让他们一个一个排着队给你敬酒。”柳玉奚滔滔不绝,全然没有发觉缪斯凌僵住的脸色。“放过我吧……我酒量没那么好的。”“没事啊。”柳玉奚拍拍他的肩,“这不,还有我和染尘可以送你回去?”说着,他就用眼神示意着易染尘。接收到信号,易染尘拍拍胸脯,附和道:“对!你就放一万个心,就算是我躺大马路上也不会让你无处可去!”缪斯凌微微垂下头,略带绝望的看了看两人,只好妥协。“好吧,不过我是不会喝太多的。”“嗯嗯!可以的!”柳玉奚抬眉,“你尽管放心好了。”两周的时间过得异常漫长,日日都去晒太阳,缪斯凌都要觉得自己要被晒脱层皮,楼风簌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美名其曰说是可以长高。他又不是小孩子,对于楼风簌哄骗他的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一句玩笑话,不过每日还是会坚持外出。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医院的气味实在难闻。关于记忆方面,两个星期过去了还是没能想起游轮上的点点滴滴,卡壳了一般,缪斯凌常常努力回忆,却没有半点用处。出院那天,没有人来看他,都在向学院归去,只有楼风簌一人为他包办全程。手续什么的做完后,他就见到楼风簌推着轮椅来到他面前。本来缪斯凌还在想要不要说句他自己来就好,可还没等他说出口,楼风簌就熟捻地双手抱起他,安安稳稳的将自己送上了轮椅。但楼风簌并没有接着行动,像个僵尸一样站在原地。缪斯凌抬头看看他,疑惑之情快要溢出。“坏了。”他突兀地开口。“怎么了。”缪斯凌问他。“忘记给你换衣服了。”楼风簌捂着嘴,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衣服也没带,你穿着个病号服怎么出院。”下火会不会快一些他一说完,缪斯凌就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他,“换衣服也不方便,就这样吧,到了家再换,我还想擦擦身子。”他已经好久没洗澡了,平常不怎么出汗,身体擦的也不勤,时隔三天楼风簌就会为他擦一次,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等头部的伤口彻底愈合后,他还会加上洗头发这一项服务,可谓妥帖。出院时正好赶上第三日,缪斯凌还等着楼风簌帮他清理呢。既然说了想照顾他,那自己理所当然的用用人力也不过分吧。经他这样提醒,楼风簌如梦初醒,“忘记了今天还要帮你洗澡,那我们走吧。”驱车回到大平层已经是在一个多小时之后了,那时就只匆忙,只好选择了就近的医院,之后也忘记办转院手续,干脆在那住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到达公寓楼底,楼风簌打开车门,一路上几乎都是将人抱着走回的家。缪斯凌看了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终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