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分配似乎太注重他的感受了。实际上,楼风簌确实是按照关系来分配的,至于为什么不是柯昀声他们,那大概是因为不想争风吃醋吧。一路上,缪斯凌都在观察着车窗外的景色,绿树排排并坐,偶尔能看见树后的商市。心动餐厅……?他思考着,好像在哪见到过似的,但没过多久,车子就驶停在了路边,让他原本进入深度回想的大脑被迫停止。缪斯凌有些怨恨,却也不能多说什么,他们今日原本是要带他来看好戏让他开心的,怎么能恩将仇报呢。不过,他的腿还处于受伤状态,不能自己自行活动,只好等待着楼风簌抱他下车。等待的这一小段时间,缪斯凌心底情绪交杂,单手搭在窗边,微微抬眼注视着窗外的景色。没等到楼风簌,却等到了那位穿着西装的商贾人士,打开车门时缪斯凌都惊讶地看了他两眼。只是,盛汀好像不是很爱说话,从抱他下车到上轮椅的这几秒,目光都未投掷在他身上,哪怕一秒。他也不计较,光是从盛汀的神色上来看,就能猜出其心情如何,人总是会看脸色行事,缪斯凌见此,也不多说什么。坐上轮椅后,他的身心才感到重见天日,轮椅后方依然是自己熟悉的楼风簌。不同的是,这条路他并不熟悉,记忆里自己完全没有走过这段路程,十分陌生,众人也不怎么说话,气氛很是凝重。两分钟后,越过巷子,缪斯凌终于看清楚了牌匾上的字——隆城监狱。为什么要带他来这种地方?缪斯凌眉头微蹙,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楼风簌。二人对上视线,“来这种地方做什么?”楼风簌沉默良久,“来带你见一个犯人。”“犯人?为什么?”对于这句疑问,没一个人会脱口而出。来到监狱大门前都没有一个人回答,可能是原因太过沉重了吧。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一个人会问他们是来做什么的,也没有一个人拦下他们。缪斯凌不禁有些好奇,自己身后的这些人,除柳玉奚之外都是什么样的身份。监狱的名字,他也未曾听说过,或许是什么僻壤之地吧。来到监狱深处,众人终于停下了步伐,缪斯凌对此并不陌生,这里一半是处决犯人的地段。于是,他垂下眼问:“你们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目睹犯人被枪毙吗?”“不止是这样。”楼风簌说,“这个犯人,对你的意义不同。”缪斯凌瞧了瞧空空如也的行刑场,皱了下眉,“意义不同?”“嗯。”楼风簌附身靠近他,“你还记得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住院的么。”“记得。”话落,楼风簌抿了抿唇,“那位事件的主谋,就是本次接受刑罚的主人公。”“啊?”缪斯凌转头看他,“我昏迷了这么久,他才正式行刑吗?”言毕,楼风簌应了声,“我们吩咐的,倒是让他多活了这么些日子。”“这有什么的。”他垂下眸子,旋即又眨眨眼,“不必为了我让他活这些天。”楼风簌直起身子,语气异常凝重,“无所谓,罪犯总该受到惩罚。”这次,缪斯凌没说什么,反倒是柳玉奚沉声开口:“只是……”“他那无辜的儿子,恐怕要受到牵连。”“他的儿子?”缪斯凌不相信,一个罪犯的儿子,就算心性纯良,应该也不会纯良到哪里去,是个人都会留个心眼。“对。”柳玉奚迈步来到他的身边,“他的儿子,也就是尹宿,在事件并发日的前些天调动了大批保镖去护着你。这件事情,在你醒来后都没来得及说,你或许早就忘了他。”缪斯凌沉默两秒,言语间满是不可置信,“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认识么。”“有过一面之缘。”柳玉奚咂咂嘴,“他是善良的,兴许是觉得我们不应该受这等折磨,特意调来的吧。”“他人很好吗。”“综合来说,是这样的。”“他三观正,曾多次阻挠自己的父亲进行本次计划,只是权力不够,很难阻拦,他也是无辜的。”柳玉奚话落,观察着失了记忆的缪斯凌,果然肉眼可见的怜惜起来。“我记得,法律不是这样的。”“是这样的。”柳玉奚打断他,像是有意挽回,“父亲犯下反叛的罪名,孩子理应与其同罪。”或许是听懂了柳玉奚话中的意味,缪斯凌没有再反驳。紧接着,尹势晖与他的儿子尹宿就被押着上了场。缪斯凌看着那位年轻人,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他们就在安全距离外看着,众人各怀鬼胎,不知在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