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奴的错,娘子莫问了!”小佩羞死了。
到底是什么书?
叶惊繁的脑袋一向转得快,她指尖轻轻攥住窗框,问:“不会是讲房中术的吧?”
瑞秀小佩:。。。。。。
“六娘子说的什么!”瑞秀急忙要惊繁闭嘴,“您怎的知晓这些!?快去歇息!一个字也不许提了!”
“哦。。。。。。”
叶惊繁坐回去,看她们那神情,好像真的差不多。
她一点点捂住唇,想起来叶忆容今日里那怪气的笑,她闭了闭眼,过去她风餐露宿时,在平定军见多了这种事儿和画册,从不当回事儿的,可这时候不知怎么的,却不太想被叶忆容误会她喜欢偷看那些东西,她不死心,还想拉开窗再问,但瑞秀还在骂小佩。
惊繁没办法,索性不想了,到明日再解释吧,谁知道这居然是那种书呢?
她不知何缘故,一夜未眠,到明日要去江陵寺之前,她还没梳妆打扮,就先赶着尚未明亮的天色,去了颂香馆。
却没逮到叶忆容。
*
“长兄跟王娘子的婚事告吹了!”
女眷们坐兜笼前往江陵寺,叶娇莲挤在其中,冷不丁道出这么一桩大事。
叶惊繁愣愣看着她。
“你讲什么呢?”叶长经瞥了一眼其他女眷,“在哪儿听来的,捕风捉影,快别说了——”
“不是捕风捉影,真的!今儿晨起我阿兄去找长兄问功课,长兄身边那个青竹愁眉苦脸的,问了才知是长兄说夜里梦见了母亲。”
叶娇莲口中的母亲,是叶大娘子,叶惊繁心中愣着神,等着叶娇莲快点儿说。
“貌似是醒过来,便觉得此时仪亲不好,去寻祖母,直接将婚事给作废了!”
此话不亚于一道惊雷,要小娘子们都傻了眼。
尤其是惊繁,她昨夜才觉得王娘子挺好的,也接受了王娘子给她当嫂子的事儿,今日,便吹了。
叶惊繁想,就这样?是梦见什么了?怎么忽然就不生同衾,死同穴了?
她想多问问,却不知道,她这一双桃花眼多亮啊,巴巴望着叶娇莲,叶娇莲被十好几个人同时盯着,也能一眼就看见她。
叶娇莲的兜笼靠近了惊繁,瞪道:“瞅我作甚?小心我找我阿兄打你。”
叶惊繁不吭声了,可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当即瞪了一眼叶娇莲,不跟她一般见识。
况且,有什么了不起?
叶弘文吗?他还要问她阿兄功课呢。
“哼。”见惊繁还敢瞪人,叶娇莲抬着脑袋坐着兜笼就走了,徒留惊繁,在人堆儿里,想着叶忆容,心乱得很。
梦见什么了?
叶大娘子给阿兄托梦了吗?
*
江陵寺为临安府第一寺,年年由谢氏供香火,是谢氏养起来的寺院,也因此,江陵寺对谢氏一族有独独的优待。
叶府大老爷不喜谢氏,亦不喜江陵寺,每年都抱病不去,今年也一样,带着邓姨娘,留在府中自在。
“锰郎,”邓姨娘给大老爷按着腿,她会按摩的手艺,力道技巧正和大老爷心意,“妾身有话。”
“你说便是,想要什么?”大老爷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着神。
“不是那些,妾身怎的还总找锰郎要东西嘛?”邓姨娘抬起戴了金手镯的手,拢了拢簪了几根金钗的墨发,“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娇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