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再见,惊繁。”叶忆容接过他不喜欢的莲花。
他不喜欢她,也不喜欢莲花。
“再见,阿兄,”她双手扒住马车的车框,“阿兄。”
叶惊繁凑近了,她身上那融暖的香味泛过来。
叶忆容觉得她香,叶惊繁也觉得他香,香得她心生亲近。
“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她的发问小心翼翼,叶忆容坐在马车里看着她,闻见她身上的香味,大抵是马车内太过封闭,香得叶忆容有些发晕。
怪异的香味,跟哪种花都不相同,好似是从她皮肉,鲜血之间泛出来的香。
一闻到,总觉得好像世间只剩下他与她了,勾着他的心神。
“惊繁,你身上焚香了吗?”
他的问题令叶惊繁毫无预料,她摇了摇头:“没有呀。”
叶忆容蹙起眉:“当日,我倒了你给我煮的药,不是因为嫌厌。”
“那是为什么?”
叶忆容闭了闭眼,明明不该将此话说出口,哪哪都不对,他道,“无事,我先走了。”
“嗯。”惊繁虽有些在意,不知叶忆容是怎么了,她后退几步,看着马车离去,拐出街巷,瞧不见了。
惊繁回去一路,都在闻自己。
焚香?是说在身上烧香吧?来到叶府后她见下人们焚过香,貌似因为叶家原本是香料世家,所以对焚香十分有讲究。
叶惊繁从没焚过香,一直以来,沐浴也只用皂角,阿兄身上才香,他身体发肤都是香的。
她有什么香?
瑞秀跟小佩找了她半天,见叶惊繁闻着袖子绕回来,瑞秀急得快步下台阶:“六娘子,您去哪儿了?”
“瑞秀姐姐,”叶惊繁道,“你闻闻我,身上有什么味道没有?”
今日是叶惊繁旁听女学的第一日,就算是旁听,也要给女先生留个好印象,瑞秀闻言,凑近闻,生怕叶惊繁身上有臭味儿,到时候让女先生闻见。
她闻得仔细,摇了摇头:“没有,六娘子安心吧,只是一点汗味儿,是不是白日又去哪里走动了?六娘子平日里莫要跑,也莫要快步走,不合规矩。”
“啊?没有香味吗?”
瑞秀没懂她为何问这个问题,摇了摇头。
确实没闻见香味儿啊。
“行吧,我也觉得。”叶惊繁放下手,想来,她整日里跑来跳去,还舍不得用皂角,按理来说,在以香料闻名的叶府,也肯定不会是个香娃子。
*
就算是旁听,也需要带见面礼,挑了一方上等的桃纹小砚,跟叶家的一块儿香饼,便算见面礼了。
叶府大,给女子们讲课的地方在后堂的一处亭台上,两侧生着馥郁的花,亭台正中烧着香,冷着冰。
叶惊繁本来以为旁听的只有自己一个。
结果还有个小女娃,看着也就七八岁,白净净,衣着富贵,坐在旁侧。
叶惊繁过来,与她坐在一处,叶府里娘子五六个,叶惊繁就认识叶娇莲,还有叶长经,一节课下来,叶娇莲频频瞪她,叶惊繁也没当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