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争不抢、不矫情不纠缠,相伴之时永远妥帖舒服,知分寸、懂进退,默默陪伴、悄悄成全。
这般独一无二的温柔,早已在无数个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悄悄扎根心底。
只是他不敢认、不敢碰、不敢纵容。
倾剑阁的安稳、沈潇的胎相、未出世的孩子、身上背负的责任,是他绝不能抛下的底线与归宿。
他怕自己的肆意沉沦,是不负责任的辜负,怕一时心软的贪恋,会伤了所有人的真心。
于是他日复一日压下悸动,守住同门知己的分寸,用温柔的疏离,掩盖心底汹涌的心动。
可这一刻,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底线,尽数被这一记轻吻击碎。
看着眼前女子故作镇定、实则眼底慌乱的模样,看着她隐忍多年、藏不住半分的深情,看着她半生自持、此刻全然破防的柔软,陆岑桓心底最后一层枷锁,轰然碎裂。
心动本就无罪,温柔本就值得回应。
他不再犹豫,抬步稳稳上前。
一步之遥,瞬间拉近所有距离。
原本尚存的分寸感、边界感,彻底烟消云散。
两人气息骤然相融,暖意交织,一室暧昧悄然攀升,缠缠绕绕,裹住彼此身形。
陆岑桓微微垂眸,澄澈温润的眼眸牢牢锁住她躲闪的视线,眼底褪去所有少年自持的清冷,盛满温柔滚烫的认真,嗓音压得低缓轻柔,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沙哑缱绻:
“青青,别躲。”
简单两字,温柔却有千钧重量,轻轻撞在莫青青的心尖上。
她浑身微僵,下意识抬眸撞进他眼底深邃的温柔里。
那一瞬,她所有的忐忑、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自我拉扯,尽数崩塌。
只见少年目光坦荡赤诚,没有半分躲闪、没有半分疏离、没有半分迟疑,只剩全然的接纳与真诚,直白地映出她的身影,盛满独独予她的温柔。
陆岑桓凝视着她泛红的眉眼,语气温柔缱绻,字字真心,褪去了所有往日的理智严肃,只剩恋人般的柔软坦诚:
“我刻意和你保持距离,不是对你无感,恰恰相反,是我太清楚自己对你动心太深。”
“我怕自己贪恋你的温柔,怕自己逾矩失度,怕我身负牵绊,给不了你圆满结局,最后白白耽误你、辜负你。”
“我守着分寸、压着心意,自欺欺人许久,可方才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他微微俯身,气息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耳畔,温柔滚烫,缠得人耳膜发热、心神荡漾:
“我瞒得过旁人,瞒得过规矩,唯独瞒不过我自己的心。”
“青青,我心悦你,从来都是真的,且早已深种。”
字字落音,轻柔却坚定,像春日晚风拂过心湖,掀起层层汹涌涟漪。
积压数月的隐忍暗恋,日复一日的小心翼翼,无数个日夜的独自期盼,在这一刻,尽数得到最真切、最滚烫的回应。
莫青青只觉得浑身一热,眼眶微微发酸,心底紧绷多年的弦,彻底松弛。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后顾之忧、所有的自我束缚,尽数被她抛至脑后。
管什么前路牵绊,管什么名分得失,管什么世人眼光,管什么距离相隔。
她半生为国、为宗、为旁人,守了一辈子规矩,顾了一辈子大局,忍了一辈子心意。
今日,她只想为自己沉沦一次。
一瞬温柔,足以抵过漫长平生。
心念既定,她眼底最后的迟疑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女子独有的、坦荡热烈的果敢与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