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候挺羡慕这群小孩的。
言枧的爸爸是清泉县首富,钱跟水一样流,就他们家住在左区东街下路上,有一栋奢华的大别墅。
言枧这辈子是无忧无虑了。
江禾和王侯的父母跟言枧爸爸一起做工作,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惯养没问题。
他要是命也这样多好。
言枧又喝:“我想不起来。”
“想想高考,不是一晃眼就过去了?到时候你考什么大学。”
算一下认识他们有三年了,到时候可以亲手送他们进考场。
不过只能去一个高中。
言枧摇晃着玻璃瓶的液体,静了片刻:“我可能还会复读。”
霍野拿烤串的手一顿,身后两个人更是安静了。
“老言不允许我不读书,高考失利逼着我复读,我怕他气出个好歹,就答应了,现在跟王侯一个班,没准明年会跟小叶子他们当同学。”
江禾不乐意了:“你乱说什么呢?”
言枧仰头喝干净:“我这种人,哪敢独自踏上未来。”
“你醉了吧。”王侯起身,“别说气话。”
江禾扯住王侯,张口型叫他闭嘴。
霍野抿了一口:“那群人还没有……”
“霍哥,来来来,我敬你。”江禾打断气氛,伸过来瓶子,和霍野对了一下视线,轻挑眉,意思叫他别问。
霍野立马明白,抬起瓶子笑开:“好,这酒不算难喝。”
“是还可以。”江禾回答,“喝多少都醉不了。”
王侯也识趣凑过去:“就是就是。”
霍野的视线被江禾和王侯转移,言枧安静了会,他又喝了一口鸡尾酒,望着街道边的树木,翠绿的新叶早已枯黄落地,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言枧都还没有意识过来,冬天快要来了。
“我出去转转。”
言枧也不管他们什么表情,放下酒杯子就往外走,在隔壁店买了一瓶水,付完款正好看见不断闪烁的对话框。
江禾:【你别乱想啊,我就怕你乱想,没什么大问题,你不还有我们几个好兄弟?】
江禾:【不管以后你在哪,你需要我,兄弟就在。】
言枧笑了下,迅速回复了三个字:【少矫情。】
夜晚放大了一切声音,店铺吵闹、车轮碾压到拐弯处的鸣笛,这让言枧的脑子很难放松下来。
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言枧还真没想过,他凝望着上空,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脱离清泉。
至于高考,更是没想过,不过再复读,他就要二十了。
“言枧?”
听见熟悉的声音一顿,言枧循声而去,看见离他不过五百米处的许清桐。
她手里端着一个盆,盆里是还没拆封的洗漱用品,身上是一件连体的粉色长裙,乌黑亮丽的黑发没绑,垂落在肩头。
和初见的时候一样,那眼睛带着天然吸引力,让他不能动弹。
像中了毒,像失了魂。
许清桐见他不说话,又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