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婳挺不想去送的。
家里那么多人,偏偏让她过去送,爷爷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不想她跟周帧在一起,想撮合她跟周向南。
不是阮婳不愿意听爷爷的,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周帧手上攥着她的把柄,她根本不敢轻易跟他翻脸。
阮家在江南地区威望颇高,百年世家,书香门第,阮老爷子开的私塾里教出过不少栋梁之材;湘城的前任市长,以及在任的,都曾是他的学生。
要是阮婳这个刚被认回家的小孙女被传小时候杀死过人,还进过少管所,不止阮家的声誉会一落千丈,家族的企业形象和股价还会大幅缩水。
所以阮婳根本没得选,只能先把周帧给稳住。
……
周家老宅那边。
周向南正在院内临河的凉亭前钓鱼。
从阮家回来后,周向南就撑起鱼竿坐在了这里,时不时的看下时间,等待着“鱼”主动上钩。
——他等的是阮婳这条鱼。
几分钟前,周向南已经接到过阮老爷子的电话,他的徽章落在了阮家,让小孙女给他送过来。
那枚象征着身份的家族徽章,周向南是故意遗落在阮家的,阮老爷子知道周家徽章的重要性,绝不会让外人拿过来送。
等着阮婳过来的时候,周向南也从管家林叔嘴里得知她这个小孙女是三年前才被阮家认回来。
阮家对外没说是找回来的,只说是不想小孙女受太多的关注,再加上考虑到她的人身安全,过去才从未对外公开。
因为阮婳的父亲不详,是未婚的阮静姝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怀上的她这个女儿;不然阮家这边也不会让她随母姓,留在家里当小孙女养。
满打满算,阮婳回阮家的时间,其实还不足三年,这也是为什么阮老爷子格外偏爱她的原因。
自家的骨肉流落在外面27年,好不容易给找回来了,可不就得给宠着;更何况,家里只有两个孙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
想到阮婳在阮家见到他这个“炮友”后的装不熟,一脸笑意的抱着周帧送的玫瑰花;周向南轻呲的笑了: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能跟他装多久的不熟。
……
半个小时后。
阮婳开车抵达老街的其中一个巷口。
全是青石小道的老城区里,只有一条通车的狭窄马路;这条路从不对外开放,是属于周家老宅的内部路。
这片老街区,在过去全属于周家的宅院,新中国成立后,周家带头捐赠,只留下一栋主宅院作为老宅。
主宅院也大,从没有来过的人压根分不清哪屋是哪屋。
阮婳其实不算是第一次来周家老宅,去年春季跟着舅妈来过。
是过来赏花。
周家老宅门口的那棵百年中华木绣球,每年春季都是湘城老街区的一道靓丽风景线,木绣球盛开最美的这半个月里,不少人会过来赏花拍照。
宅子里也有好几棵中华木绣球,从院外只能看到顶部的白色花朵。
把车停好,阮婳还特意检查了下与前面的那几辆劳斯莱斯相隔多少距离,确定不会影响这些车的出入,她才安心的拨通爷爷给的那串号码。
等待接听的过程中,阮婳扫了眼伸出墙外的中华木绣球枝条,长高不少,来年春季肯定又是一片白色花海。
脑海中幻想着来年花海盛况的她,压根不知道,周向南直接无视掉不断响起振动声的手机,正在气定神闲的往鱼钩上放鱼食。
林叔看到后预料到是阮婳打来的,想出声提醒,想起今天周帧仗着自己跟她这个小孙女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在阮家大抢风头;估摸着面前的主儿也不会太待见她。
扫了眼欲言又止的林叔,振动声暂停后,周向南浅笑着抛竿:“林叔,您说这鱼这次会不会咬钩?”
前几次都没鱼上钩,向来不会扫兴的林叔答道:“这条河里的鱼没少被游客们投喂,嘴都吃叼了。”
“那咱们今天就慢慢等,看看多久会来条鱼咬下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