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艳舟沉在满心的酸涩与失望里,闻声指尖微颤,茫然抬首。
他只看到师尊抱着一袭红色的衣服,走到他面前。
“换上。”
还没明白,那袭红衣便被抛了下来,砸在他脸上。
路艳舟呆呆攥住滑落的衣料,眼睛还是红红的。
他下意识转头看去,发现没有师妹踪影,脸色刹那惨白。
师妹的安危,刚才被师尊厉声斥责、废除灵根的委屈失落,尽数堵在胸口。
许诺急死了,声音更不耐烦了,“换上,听不懂吗?”
路艳舟喉间发紧,到嘴边的师妹滞在喉咙。
他不会再天真期盼师尊会心软。
垂眸看向手中衣物,布料绣纹繁复,款式柔婉纤细,分明是女子衣衫。
这好像……
是嫁衣。
没错,他小时候曾见过别人成亲,新娘子身上穿的,便是这般形制的红妆。
可此处白峁镇,夜半死寂,师妹失踪,何来嫁娶之说?
惶恐不安缠上四肢,他浑身微微发颤。
同时他也不懂。
师尊明明很厌弃他、动辄打骂、扬言废他灵根。
此刻却逼他穿上一身女子嫁衣?
满心不解混杂着难过,压得他喘不过气。
许诺看他还愣着,想揍人的心都有了。
“愣着找死?赶紧换,别让我说第三遍。”
他心里都是一个时辰后就要封棺殉葬的小表妹,一分一秒都耽误不起。
看着路艳舟这副磨磨蹭蹭的模样,只觉得烦死了。
拜托,你的后宫有危险了,还不着急?
路艳舟身子一抖,不敢反抗,却还是垂下眼,声音近乎破碎:
“师尊…这是女子嫁衣。您素来厌弃我,为何还要这般折辱我?”
这下轮到许诺愣住了。
“折辱?”
路艳舟倔强着脸,没说话了。
这不是折辱是什么?
许诺急炸了,他猛地蹲下身子,用力掐住路艳舟的下巴,捏得那张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颊微微变形。
迫得他嘴唇不自觉抿起,微张成一点圆润的弧度。
“路艳舟,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轮不到你质疑。”
在路艳舟瞳孔地震中,许诺一字一句道:
“穿上它,跟我去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