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哪知道它在想什么,只是陷入自己的低迷情绪中无法自拔。
没过多久,店小二便将菜品一一端上桌,笑着躬身道:“菜上齐了,客官请慢用。”
待店小二转身要走,许诺一秒醒神,还没忘记自己的表演。
“这白峁镇,附近可有可去之处?”
店小二闻言,热情道:“客人是第一次来白峁镇吧?我们这里好玩的地方多着呢。”
他说几处镇上的去处,末了又想起什么,连忙好心劝道:
“几位客官夜里最好还是别出门,若是实在要出去,也务必在亥时前回来。”
许诺眸色微淡,抬眸看向店小二,语气平静地追问:“为何?”
店小二神色微微一变,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忌惮:
“客官你们有所不知,近来镇上不太平,每到夜里,总会发生些奇怪的事,闹得人心惶惶,所以咱们镇上的人,入夜后都不敢随意出门呢。”
许诺清冷的眉眼间没什么波澜,也并未再多问,“知晓了。”
店小二见他神色平静,也不敢多言,陪着笑应了声“客官慢用”,便连忙退了下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只是看向他们的眼神里,也带着几分异样与谨慎。
周围的目光依旧若有似无地飘来,夹杂着忌惮与好奇。
慕灵萱低着头不敢抬眼,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来更多注视。
没落座的路艳舟,身子偏向慕灵萱一侧,不动声色地替她挡去大半打量的视线。
他垂着眼,站在一旁,像个侍卫,师尊没应允,他不敢坐下。
动作规矩克制,余光却时不时留意着身旁的师妹,还有上座的许诺。
师尊自始至终神色淡漠,好像周遭的异样与纷扰,都入不了他的眼。
可路艳舟却能隐约察觉到,师尊今日的气压比平日里更低,不是怒气,更多的是股怨气?
对,是怨气,好像师尊在失落什么?
他不仅有点好奇,师尊会失落什么呢?
他看了眼慕灵萱,指尖微微一顿,是跟…师妹有关吗?
路艳舟是个高敏感人,对于人的情绪,他感知的极快。
是天生的吗?当然不是。
是长年累月的习惯,硬生生磨出来的。
因为要听话,要懂事,就必须学会察言观色,必须第一时间捕捉别人的喜怒。
只要足够乖、足够听话,就能换来一点善意,一点不被讨厌的好意。
这是娘亲跟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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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渐渐西斜,余晖洒进悦来酒楼,将木梁与桌椅都染上一层淡金色。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眼见着天就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