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嚯,真高啊。
乔远提着心,看着两臂之外的竹蜻蜓,有些为难。
这个分支看起来不太结实的样子,万一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断了怎么办?从这个高度摔下去,肯定会摔得很痛。
乔远有点担忧。
“你磨磨唧唧干嘛?”赵怀瑾催促。
乔远垂眼看着赵怀瑾,实话实说:“太高了。奴才不敢站起来。”
赵怀瑾来了兴趣。他靠在椅背上仰着头,好似恐吓但又不太严肃,笑道:“不敢的话,你就在树上一直待着。我数三二一,你还没站起来的话,你就别下来了。”
“三——二——”
数到二的时候,乔远战战兢兢地从树上站起来,他两只手握着更高的枝干,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移。
每走一步,他就感觉脚下树枝的晃动,怕将其踩断,于是就像蜗牛一般慢慢往前挪。
终于,他只要蹲下身,竹蜻蜓就可以拿到了。
可糟糕的是,乔远压根不敢松手。
乔远想,如果竹蜻蜓自然掉落的话,赵怀瑾也不能说什么。于是他先用整个身体的重量使劲地踩了踩枝干,可那个竹蜻蜓晃动了一下后,就死死地卡在枝干中间,纹丝不动。
无法,他只得咬牙先放开一只手,骑在碗口粗的枝干上,好在乔远算不得重,只是感到轻微晃动一阵,没有想象中树枝折断的声音。
他便大着胆子放开另一只手,整个身体死死地抱住枝干,还是没有任何意外发。
他伸出手,终于捡到了竹蜻蜓。
竹蜻蜓到手的那一刻,乔远高兴极了。
他冲赵怀瑾招手,喊道:“少爷,捡到啦!”
赵怀瑾看着像毛毛虫一样趴在树干上的乔远,笑得还真灿烂。
他再一次臭着脸移过视线。
他让乔远上树,确实存着几分吓唬乔远的坏心思。
可,万一又把乔远吓成一个鹌鹑也没意思,赵怀瑾心想,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有趣的多。
而且同样的招数再使用第二次,那一点意思也没有。
不过赵怀瑾还是不能轻易地放过乔远,他还是想看看乔远的反骨会不会继续冒出来。
赵怀瑾视线落到树上的枇杷,办法来了。
他让丁公公替他传话,他要吃枇杷了,让乔远务必摘最大最甜的。
赵怀瑾才不会像乔远大喊大叫的样子,实在是太傻了。
赵怀瑾伺机观察着乔远的表情,等待乔远流露出抗拒不满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