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凑过来,厚嘟嘟的嘴唇,油腻的皮肤,像一头喘着粗气的猪。
越来越近。
沈黎悦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
她拼尽全力地挣扎,指甲抠进他的手臂,膝盖往上顶。
但F级雌性和D级雄性之间的力量差距,像一道她根本跨不过去的墙。
那张嘴马上就要贴上来了。
沈黎悦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某种她从未感知过深埋在骨血里的东西,在极限的恐惧中猛地炸开。
那个男人的眼睛突然瞪圆,像被什么东西正面击中一样,整个人僵住了一秒,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咚——后脑勺砸在地板上,四肢摊开,一动不动。
沈黎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靠在墙上,腿软得站不住。
发生了什么?
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倒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只是拼命在挣扎而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空气里似乎多了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像雪后的清晨,又像深冬的冷风。
但只有一瞬,就散了。
沈黎悦摇了摇头,顾不上多想。
她咬紧牙,撑着发软的腿,朝门口冲了出去。
也许是对方压根没想过她能从一个D级雄性手里逃脱,门只是虚虚地锁着。
沈黎悦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把门撞开了。
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软。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每一步都越来越沉,越来越不听使唤。
不用想也知道那杯东西是什么——助兴的药,哪个世界都有这种肮脏的玩意儿。
她扶着墙,咬牙往外走。
这个庄园大得离谱。
她所在的这个位置应该很偏僻,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窗外看不见灯光,只有黑沉沉的树影。
远处倒是有人声和光线,隐隐约约的,像在办什么聚会。
但她不敢往那边去。
那边人多,那个灌她药的女人可能也在那边。
也不敢回去,她不知道那个男人什么时候会醒。
沈黎悦咬紧牙,沿着最僻静的方向走,她要找到出口,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