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十八,还没过生日。”不疾不徐地开口打断,对小孩子的手段,林景灿没有兴趣,“很抱歉你的成人礼我要缺席。”
你不会的,我最爱的阿灿哥,被林景灿当面拆穿,几乎没有反应时间,刘洋神色立马恢复正常,脸上又挂起虚伪的笑容。
只可惜,眼底出错的几秒还是被林景灿看在眼底。
“阿灿哥以后打算在国内吗?”他切换语气,一下变成个乖巧讨喜的后辈。
庭院内古木参天,飞檐翘角,门前一对汉白玉石狮,林景灿小时候最喜欢石狮口中含着的汉白玉圆球。刘老爷子看到林景灿立马喜笑颜开,迫不及待地拉起林景灿的手道:“我看看受欺负没。”
“哪儿能呢,爷爷一说想见阿灿哥,我就立马把人接来。”刘洋插嘴,自然地坐下,还问“阿灿哥喝点什么?”
林景灿懒得理他,见到刘老爷子后和老人家亲昵起来,边关心边委婉地说“我就打算来看您呢,刘洋就跟害怕我跑了似的来接我,贴心。”
老爷子自然是品出言语中的责备,孙子闹这一出,不仅折损两家之间的交情,更是折了他的脸面,拉着林景灿的手笑着说“这小子就是崇拜你。”刘老爷子看了刘洋一眼,他便立马起身,挺直身子站在一旁。
“还打算回去吗?”老爷子和蔼地问。
“还没买机票,过几天回去。”他接过递来的茶水,老爷子招待人的茶叶一向是上好的,入口醇香回味浓厚。
刘老爷子点头道:“挺好,”说着招呼来刘洋,看起来他倒是有些失望,老爷子指着林景灿说“我看有人比我更想见你。”
“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吧,难得你们哥俩又见面,刘洋,快给人家赔个不是。”
“阿灿哥,是我年纪小没考虑好鲁莽了。”
啧啧,一句话,又以年龄为借口绕过,将林景灿架高,他假笑着说:“没事,毕竟我们俩也好久没见了。”
“就是呢,”刘洋蹬鼻子上脸般立马绕到林景灿身后,沉着声音说“哥,我们真的好久没见了,七年?还是八年?”
这句话问得很轻,呼吸却刻意擦过林景灿的后颈,挥不开的黏腻霸道地侵占着他身后的空气。林景灿背后一僵,下意识想要直起身子向前,可刘洋又锲而不舍地跟了上来,手掌牢牢锁在他肩膀上,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到极限,嘴角浅笑着说:“爷爷,我和阿灿哥真的好久没见了,都有些生分了。”
“你看,阿灿哥还躲着我呢。”说话的声音像是从喉咙中挤出的嘶吼,想歇斯底里地问他的阿灿哥,施舍给他一个作为大人的机会,可以吗?
林景灿握着茶杯的手指发紧,指尖泛起一层青白,正要开口打圆场,刘洋的手指不知何时伸来,冰凉的手指带着不容置喙的侵略,死死捏紧他的手腕。
他侧过头对上刘洋近乎执着的双眼,像细密的蛛网般缠在他身上,“我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好像并没有,离开伦敦前和刘洋的关系也只是孩子间的玩闹,时隔七年,也不怪林景灿突然冷漠,他们确实不能像小时候一样。
“那时候你们两头小鬼天天围着我这院子跑呢,”老爷子也跟着回忆起从前,“时间过得真快,你们都长这么高了。”在空气中比划着林景灿的身高,笑着摇头。
“是呢,”林景灿起身向庭院中走去,刘洋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每走一步,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介绍着:
“阿灿哥,这是我俩打架的地方。”
“哥,你还记得吗?这缸里的鱼被我捞起来,你还让我赶紧放进去。”
“哥,这花儿你还记得吗?那时候我摘了一堆别你头上,可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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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林景灿走到拐角处,确认脱离老爷子视线后,冷不丁地开口“你这是在干什么?”
如一盆冰水从头顶泼下,刘洋闪过一丝失落,“没事呀,我害怕阿灿哥忘了我呀。”
“那倒没有,我们还是朋友,没什么事的话就让司机送我走?”
“那不行,我爷爷说留你吃饭呢。”他哥还是和七年前一样,身上有着近乎残酷的松弛,好像这个世界本该围着他转一般,不过刘洋也心甘情愿围着林景灿转。
“阿灿哥,我带你看看我的收藏。”说是邀请,刘洋死死抓住林景灿的手腕,不给他挣脱的机会,像条条不掉的尾巴般,亦步亦趋地贴在林景灿身边。
林景灿对满屋的展品没有兴趣,于是和刘洋说“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