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舟的耳朵捕捉到了。
他在试探原主最爱吃桂花糕,还是府里上下都知道的事。
如果他说“不爱吃”,立刻露馅。
「倒计时:两分十五秒。」
谢轻舟笑了,双手搓了搓掌心,一副馋得不行的样子:“顾二哥您太费心了!天天惦记着我这点小嗜好,我都不好意思了!”
裴怀安掀开盒盖。
白生生的桂花糕码在青瓷碟里,切成整齐的菱形,上面撒着金黄色的干桂花瓣,甜香随着热气漫开来。
他捏起一块,递到谢轻舟嘴边:“趁热尝。”
「倒计时:一分五十八秒。」
谢轻舟看着那块桂花糕。
糕体表面有一层极薄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粉末,在晨光里泛着细微的哑光。
慢性毒,三日后发作,嫁祸给沈砚。
他不能接,接了就中计。
但他也不能硬拒,拒了等于告诉裴怀安“我知道你下毒”。
一只愚蠢的狗腿子不该知道主子点心里的秘密。
所以他只能。。。。。。
“顾二哥,这么好的桂花糕,我哪配先吃啊?”
谢轻舟抬手,双手握住裴怀安捏着桂花糕的那只手腕,眼含热泪地往他嘴边推:“您大老远送来的,应该是您先尝第一口才对!”
裴怀安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的手腕在谢轻舟掌心里微微挣了一下,力道不大,但足以让谢轻舟虎口一震。
“轻舟,我是特意给你带的,你不吃倒是会让我伤心的。”
“那怎么行!”谢轻舟加大力度,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子。
“从小到大您什么都让着我!我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今天您不尝这第一口,我这辈子都不安生!”
「气运值+5,裴怀安被强制拖延2秒。」
裴怀安被他推搡着,那块桂花糕的糕尖离他的嘴唇越来越近。
他眼底的笑意彻底凉了下来,手腕一翻,轻而易举地卸掉了谢轻舟的力道。
谢轻舟虎口一麻,手指弹开了。
完了,这狗东西不吃难道还要掰开自己的嘴吃吗。
谢轻舟觉得自己要硬钢到底,他已经咬紧了牙关,说什么都不会吃下去的。
“他不吃的东西。”一道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你也不配吃。”
谢轻舟和裴怀安同时转头。
沈砚站在门口。
墨色的常服,袖口松松地挽了一圈,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他从正门走进来的,步伐不紧不慢,日光把他的影子斜斜地拖在青石板地面上。
沈砚的目光掠过裴怀安的手,掠过裴怀安捏着的那块桂花糕、掠过谢轻舟还搭在裴怀安腕骨上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