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到底是什么人,真的只是个酒肆的伙计?
他们震惊时,酒家内不少人却是见怪不怪的模样,不仅没有对那雷光刀墙表示惊讶,还发出了感叹:“辛郎君又赢了啊,这都多少天了,我就没见他输过。”
“江湖上那些有名的大侠肯定能打赢,但他们也不会为了住店这点小事就跑来找人切磋。要我说,也就那些个喜欢热闹又不拘小节的弘义君来了,辛郎君才有可能输!”
“这可不一定,我听说……”
正当刘彻准备跟李世民和嬴政换个位置,把这几位客人的闲谈听得更清楚一些时,那辛稼轩竟直接从地上蹦起,翻过栏杆回到了酒肆中!
而见他回来,那些客人也止住了话头,纷纷向辛稼轩表达自己的赞美:“这刀法太精妙了,不愧是霸刀山庄的弟子!”“辛郎君当真是身手不凡,所向披靡,堪称将才啊!”
面对这些夸奖,辛稼轩很是谦虚,一边诚恳致谢,一边朝嬴政刘彻李世民走来,似是打算继续招待他们。
只不过,当他走近之时,李世民莫名感觉耳边滑过一声叹息:“将才吗……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注1)
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后,不知为何,他心头蓦地一阵酸涩。
而等到辛稼轩站到他们桌前,李世民还没想好要与他说什么,或者问问这句诗是谁作的呢,就见刘彻忽然拍了下桌子:“那个,辛郎君,我们不喝酒了,我们要住宿!”
李世民一惊,侧头用不解的目光询问刘彻,却见嬴政也开了口:“朕,我们想以打牌抵食宿,不知可否?”眼下,这小洲,这渡口,这红尘酒家和辛郎君,处处都透着怪异,还是那种,诱人去探究的怪异。
来都来了,不如就直接在这酒家中住下。
不过方才这位辛郎君与人切磋时的场面他们也看到了,没有硬碰硬的必要,不妨选那个简单点的。这打牌,怕是跟下六博棋差不多,凭他们三人,应当输不了。
对自己和刘彻李世民的智力很有信心的嬴政如是想着。
靠着这几天培养起来的不算多的默契,李世民勉强看懂了嬴政和刘彻的意思:的确,他虽觉得自己多与这辛郎君较量几番,熟悉了他的武功路数后,说不定就能有赢的机会……但,眼下还是稳妥为好。
结果,在嬴政这句话问出口后,原本嘈杂的酒家忽然变安静了一瞬,不少客人立刻用相当佩服的眼神看着他们三人,一副打算看好戏的表情。
但辛稼轩的话又令他们变得很失望:“打牌啊,易安今日已经放工,恐怕是去那边的岛上看碑帖和铭文了,不知何时会归。要不,三位客官先暂居一晚,明天再跟她打吧?”
“反正无论输赢,只要与她较量过,都可以住一晚的。”不知道为什么,辛稼轩的语气中有种“你们肯定会输”的笃定。
而旁边的客人比他还要笃定:“哎呀,明天又能看李娘子一局摧敌了!”
三人沉默对视:怎么感觉选了个更困难的?
但,无论如何,他们还是顺利地在红尘酒家入住了。
只不过,没享受太久房间中的高床暖枕,三个人就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在酒肆的大厅内集合了。
“此处不比稻香村,地形陡峭,还有不少被风蚀的岩石,我们不能走远,先将这附近查探一下吧。”李世民小心翼翼地往楼下走着,同时跟身后的嬴政刘彻商量他们今天晚上的任务:
白天这里到处都是会发光的人,这些人占据了渡口,占据了沙滩,这让他们根本无法侦察此处;如今天色已晚,总算能做点正经事了。
就当三人准备出门的前一刻,他们白天见过的那个清丽女子却推开了门。
李世民立刻把嬴政和刘彻朝后扯去,三个人一起蹲在了一张桌子下面。
酒肆的大厅中很黑,她却丝毫不受影响,绕过门边的酒柜,寻了张椅子坐下,又拿出纸笔——清泠泠的绿光在她身侧浮现。
“易安今日可有收获?”就在三个人警惕地观察这女子,好奇她手下的笔为何会发光时,他们白日里见过的辛稼轩竟也突然出现。
他擎着一根火光幽幽的蜡烛,坐在了那女子身侧。
“算是有吧。”李清照将手中的纸递给辛弃疾看了看,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对了,今日酒家门口那三个名字奇怪的人,你可曾试探过了?”
辛弃疾做出一副思索的表情:“他们行事确实不像江湖客,但……也不太像皇帝。”
嬴政刘彻李世民:嗯?你说谁不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