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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第2页）

就在嬴政看着刘彻头顶的三个字思考之时，刘彻也在看着周围的环境和嬴政头顶的“”二字纳闷：这里是哪里？他还以为那白色异兽带他穿过光幕后，他就能见到去病将他救回了！

既如此，难不成上神命异兽带他来了仙界，此人是仙界的医师，可救回去病，需要他亲自求医？

各有心思的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了片刻，竟在同一瞬开了口：“这位仙友……”“这位医师……”

两个称呼唤出口后，嬴政和刘彻皆是一愣，但还没等他们再开口细问，身边又有新的声音响起。

虽然那只是一个很轻的，像是水泡破开一样的声音，但却终于给眼前的情景带来了变化。

一点莹莹的蓝光，自黑暗中慢慢显现，映入了嬴政和刘彻的眼中。

随即，这点蓝光缓缓地旋转起来，逐渐转成了一个大圆；大圆又扩展出去，变成了四四方方的一大块，跟那块挂在天空上的光幕一样。

只不过这回，光幕不在天上，而在他们眼前。

嬴政和刘彻立时放下了对彼此的好奇和探究，不错眼地看着面前的小型光幕：他们都预感到这上面即将出现什么他们想知道的关键内容。

光幕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很快，上面就出现了内容。只不过，跟两位帝王想的不一样，光幕上没有出现仙人的话语和传信，也没有医方和活人之法，而是无比鲜活又真实的画面。

礼乐文化、百家争鸣、人皇登基、盛世乱世、士农工商、生儿育女……人间的各种情况，皆在其中。

跟这些画面一同出现的，是一首响在耳边，由天真无邪的稚嫩童音念出，却让嬴政刘彻浑身发冷的歌谣：

“尧舜禹，夏商周，春秋战国乱悠悠；秦汉三国晋统一，南朝北朝是对头……”（注1）

伴着这声音，画面上的帝王换了一个又一个，一个个王朝也随之更迭。

初看尧舜春秋时，嬴政和刘彻还能勉强压抑住自己，但随着画面变动，他们的呼吸和心跳，都已经如乱麻一般。

这下，他们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被拘束在这坐具上了：如果他们现在能动的话，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们自己也想象不到。

终于，歌谣慢了下来：“宋、元、明、清……后面有什么呢？”

那句问话依旧天真，只不过嬴政刘彻听着，心头却是更沉：五胡乱华、安史之乱、靖康之变……那么多宛如浩劫的动乱，这声音都没有停下来，却在此时发问。

这不就代表着，后面还有比这些事情更严重的吗？

此刻，嬴政和刘彻已经把什么成仙求医都抛到了脑后。哪怕他们两个人都清楚：改朝换代，江山易主这些事定然是天机，他们看到了天机，后面肯定会付出代价。

但他们已经来不及在乎那么多了，只想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歌谣的声音停了，画面骤变。

王朝兴衰更替后，是豺狼、是炮火、是挣扎的百姓和疮痍的疆土，是抓住一切生机向前奔跑的无数人。

……终于，大地上有星星升起。

于是，光幕上的内容再次改变，上面不再有帝王将相，也无关权柄尊卑，而是变成了大地上纵横交错的长路，变成了城市中不断出现的高楼大厦。

单是公路和高楼，就已经惊得嬴政和刘彻目瞪口呆了；却没想到，在他们俩愣神之际，光幕瞬间缩小化为一条光线，直直冲向高处，将周围彻底点亮！

这下，嬴政和刘彻终于能看清自己到底身在何方了：他们正处在一个像是祭坛的地方，下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大平台，上面站着不少穿着打扮非常奇怪的人，应该是祭司一样的角色。

而他们二人正在坐在高处，似乎是在等待祭祀开始。

不仅如此，他们周围还坐着无数正在尖叫的男男女女：他们有的身着跟祭司类似的衣服，有的一身黄衣，还有的穿着极短极少的寝衣，但无论打扮如何，他们手上都握着一个比夜明珠还亮的东西，还不断挥动着。

面对这种情形，嬴政和刘彻下意识地看向了彼此：方才在“窥探天机”时，他们一起怒喝一起叹息，也算是有了些情谊；在周围环境都是一片陌生的情况下，他们会本能地偏向熟悉一些的人物事。

然而，在目光相接，看清彼此的那一刻，嬴政和刘彻齐齐僵住了：

这个人，怎么和刚才光幕上的秦始皇嬴政／汉武帝刘彻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