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内部,根本不是徐澈所想象的那般逼仄与漆黑。
这里赫然是一片空间极大另有乾坤的微观世界。
放眼望去,四下流光溢彩,犹如置身于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之中。
无数璀璨的星辰在虚空中缓缓按照玄奥的轨迹运转,甚至还有一缕缕犹如实质般的大道气韵化作氤氲紫气在半空中如梦似幻地飘荡。
神异到了极点。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秃头斑鸠小五在这片星空空间里上蹿下跳,两只光秃秃的翅膀疯狂拍打着虚空。
那张鸟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懑表情,尖锐的嗓音在星空内回荡:
“小主,那小子分明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著!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刚刚错失了什么样的通天机缘!真是个土老帽,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
帝朝歌静静地盘膝坐在一团由星光凝聚而成的云簇之上,单手托着香腮,绝美的容颜上挂着一抹清淡的笑意。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小五撒泼,笑而不语,并没有搭话。
骂了半天,见帝朝歌没什么反应,小五那对绿豆般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
它凑到星光云簇跟前,清了清嗓子,用翅膀搓着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蛊惑:
“那个……小主?我说咱们难道就这么直接走了?要不……您大发慈悲,再回去一趟,让我好好教训教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我感觉那小子也就是一时糊涂,没见过大世面被吓傻了,不如……咱们再多给他一次机会?”
听到这话,帝朝歌眼波流转,长长的睫毛微微扑闪似笑非笑地瞥了它一眼:
“哦?你这只向来雁过拔毛的铁公鸡,居然是在为他求情?”
“才不是!”小五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立刻高高昂起那光秃秃的脑袋,极力掩饰着眼底的心虚。
但嘴上依旧硬邦邦哼唧道:
“我怎么可能替那个土老帽求情!那小子刚才居然敢当面拆穿我英明神武的伪装,简直罪大恶极!”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想着等回去之后,借着招募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好好教训教训他!”
它话虽然说得恶狠狠的,但那股子口是心非软的劲儿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原来是这样……”
帝朝歌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那副看破不说破的从容神态让小五更加浑身不自在。
不过很快,她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表情变得稍显严肃起来:
“小五,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向来说一不二,我既然说了只给他一次机会,那就只有一次机会。造化已经递到了他的面前,是他自己没有抓住而已,这概不得别人。”
“可是……”小五急得原地直跺脚:“可是他掌握的权柄是极其罕见的……”
“没有可是。”
不等小五把话说完,帝朝歌便毫不留情打断,清冷的嗓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
“即便是他能以土著之身登顶八荒造化榜,即便他手中握有时间方向的权柄也不例,规矩就是规矩。”
“好吧……”感受到帝朝歌语气中的决绝,小五顿时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不再吱声。
一人一鸟在星空中沉默了片刻。
突然,小五猛地抬起头,试探性幽幽开口:
“那……如果他的天赋不是寻常级别,而是……天星级呢?”
“天星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