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摩擦,半开棺材板被那双玉手轻轻一推彻底向后滑开。
随后,在徐澈那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一位少女揉着有些纤细的脖颈,仿佛刚刚从漫长沉睡中苏醒一般,慢条斯理从那幽暗黑棺中坐了起来。
当看清少女容貌的那一刻,徐澈呼吸都下意识停滞。
这……怎么可能?
出现在他视线中的,并非什么形容枯槁的老妪,也不是什么浑身散发着死气的干尸。
那是一位看上去年岁极轻的清秀女子。
女子全身的肌肤冷白如琉璃,透着一种极其不真实的质感,仿佛不似血肉之躯。
没有那种倾国倾城令人第一眼就感到惊艳的魅惑面容。
甚至在她的鼻梁两侧,还带着几点极其细微却平添了几分鲜活俏皮的雀斑。
然而,就是这样一张略显清秀稚嫩的脸庞,却散发着一种让徐澈灵魂都在颤栗的绝美气质。
说不清道不明,更像是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女子就那么静静坐在幽暗的棺材中,周围流转着暗金光泽的繁复花纹与金色的岁月流沙。
宛如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神秘神祇。
“怎么?很惊讶?”
帝朝歌微微歪了歪脑袋,一双宛如蕴含着璀璨星河的深邃眼眸径直投向徐澈,嗓音幽幽,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慵懒:
“能发现我的存在,不愧是能登顶八荒造化榜的人才看来,倒也不枉我方才出手救了你这一遭。
听到八荒造化榜这几个字,徐澈的瞳孔微不可察收缩一下。
对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强行压下内心翻江倒海的震动,徐澈微微低头双手抱拳:“多谢前辈方才的救命之恩。敢问前辈名讳?”
帝朝歌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缠绕着垂落在胸前的一缕青丝似是在沉思。
片刻后,她红唇微启,清冷的声音在水底荡漾开来:
“叫我……秦朝歌!”
“秦朝歌?”
徐澈在舌尖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犹如明镜般闪过一丝明悟。
以这女子的神秘与恐怖底蕴,这所谓的秦朝歌,恐怕只是个用来掩人耳目的化名罢了。
绝对不可能是对方的真名!
帝朝歌并没有在意徐澈想法,身姿轻盈地从棺材内部跃出,随后极其自然地盘膝坐在那幽暗的棺材板上。
她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徐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徐澈,我既然出手救了你的性命,怎么,你就只打算用一句空荡荡的感谢来表示吗?”
徐澈面色微凝,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拱手:“还请前辈明示!”
“行了!”
听到前辈二字,帝朝歌那好看的柳眉顿时微微蹙起,清冷容颜上闪过一丝不悦:
“不许叫我前辈!把我叫得那么老,我可没比你大多少!”
此言一出,徐澈的心头犹如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内心止不住一阵惊悚。
没比自己大多少?
这怎么可能?!能够驾驭这等连域外尊主都闻风丧胆的神秘黑棺。
甚至能在岁月流沙河中如履平地翻手间掀起滔天巨浪的人物,竟然只是一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同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