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砰”的一声,硬生生向侧面滑开了一道数寸宽的缝隙,
“唰!”
还未等徐澈看清景象,一道灰扑扑的残影便犹如离弦之箭般从那黑漆漆的棺材缝隙中猛地窜出。
残影在金色的水流中胡乱扑腾了几下,随后极其骚包地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
最终“啪嗒”一声,稳稳落在了那幽暗的棺材板上。
徐澈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源甲羽翼的光芒在身后剧烈闪烁。
定睛看去,试图看清这位能操控岁月流沙河的绝世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当视线彻底聚焦在那道身影上时。
他脸上的警惕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滑稽的呆滞。
那……竟然是一只鸟?
更准确地说,那是一只形似斑鸠的飞禽。
只不过,这只斑鸠的卖相实在是惨不忍睹。
头顶光秃秃的,连一根杂毛都没有,在周围金色水光的映照下,甚至还泛着锃亮的光泽。
不仅是头顶,身上原本应该丰满的羽毛也是稀稀拉拉的,东秃一块西缺一块。
像是刚从拔毛机里逃出来的一样,那干瘪的翅膀和尾羽显得极其滑稽可笑。
此刻,这只丑陋的秃头斑鸠正趾高气扬地站在棺材上。
极其拟人化地昂着那光秃秃的脖子,用力地舒展了一下那没剩下几根毛的翅膀,似乎觉得自己的姿态无比雄伟。
尽管毛掉得惨绝人寰,但那股子眼高于顶的傲气,却简直比那些域外顶级天骄还要强盛几分。
秃头斑鸠一对绿豆大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斜视着远处的徐澈。
随后清了清嗓子,一道刻意压低想要装出深沉感,却依然掩饰不住其尖锐刺耳本质的公鸭嗓突兀响起:
“哪来的无名小辈,何故在此大呼小叫,打扰小爷清修休息?”
“这……”
徐澈的眼角不受控制狂抽了几下,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错愕、荒诞、古怪……
无数种情绪揉碎了混合在脸上,面色看起来都有些微微扭曲。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在刚才等待回应的那短短几十秒里,徐澈脑海中曾经飞速闪过无数种可能。
想象过从棺材里走出来的,或许是一尊肉身不腐的远古干尸,或许是一具仅凭一丝执念存活的白骨大能。
甚至想象过是某种由煞气和岁月法则交织孕育出的奇特诡异生灵。
但他发誓,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绝对没想过。
从这神秘黑棺里蹦出来的,竟然会是一只鹦鹉……不,是一只斑鸠!
而且还是一只毛发都快要掉光,丑得让人不忍直视的老斑鸠。
一时间,徐澈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感,脑海中嗡嗡作响。
难道刚才那操控无尽金色流沙掀起滔天巨浪,轻易抹除尊主攻击将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绝世高人,
就是眼前这只秃头斑鸠?
一只会口吐人言,还自称小爷的斑鸠?
这未免也太荒诞、太神奇了吧……
“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