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冷冷地,照着她半边脸颊。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仿佛能穿透夜色与屋宇,听见那令人耳根发热的喘息与呢喃。
良久,她仍旧辗转难眠。
索性起身,披了外衣,推门而出。
院子里幽寂孤清,月光如水银般泻了满地。
她在廊下静立了一会儿。
远处,有若有似无的靡靡之音传来。
她踌躇了片刻,终究提起脚步,循着那声音走去。
声音渐渐清晰。
她在距离客房不远处的拐角停下,静静驻足,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悄然转身,回到卧房。
坐下做了些细碎手工。
再躺下时,竟很快合眼入眠。
呼吸均匀,绵长,仿佛从未被什么惊扰过。
就奇怪。
……
翌日,东野朔起得不算早。
由美子太过贪恋,索求无度。
许是两人难得相见,她便格外珍惜每一次在一起的机会,恨不得将分离的时间都找补回来。
是以,东野朔昨晚睡的有些迟了。
醒来时,看看手表,都快八点钟了。
不过比起旁人,这仍算早的。
毕竟大冬天的,没人愿意太早离开温暖的被窝。
他没惊动榻上犹在沉睡的由美子。
也没管那位姿容不赖的新海妾室。
自顾自起身,推门走入院中。
清晨的空气冷冽,他舒展了几下肩背,便拉开架势,缓缓起手,开始操练八极拳。
拳势沉浑,劲贯周身。
看似朴拙的招式里,却蕴着山峦倾轧般的刚猛。
踏地、转腰、震步、冲拳。
动静之间,衣袖带起猎猎风声。
不远处的正房卧室里,新海夫人也已醒来。
昨夜那番无声的宣泄之后,她睡得还算踏实。
此刻梳妆完毕,推门出来,恰恰看见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