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八曜境巅峰,我都未必打得过——别看外头传我宋应如何如何凶悍,可我心里有数:八曜境与八曜境巅峰之间,差着一线天堑。真要硬碰硬,单个八曜境巅峰想拿下我固然不易,可我要想赢他,也绝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一个我都未必打得过,还去打三个?”
宋应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更何况,射、御、数三人既然摆出这等阵仗、大肆宣扬着请我赴宴,鬼知道他们有没有暗中再埋伏几个八曜境?说不定在那宴席四周,早就有七八个八曜境巅峰守着,就等我自投罗网。”
“这等明摆着的鸿门宴,我宋应要是还往里闯——那便不是胆大,是蠢了。”
七位仙子听着他这番坦率到近乎“没出息”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皆是忍不住失笑。
琴赋仙子掩唇,眼中那点忧色终于是彻底散了,化作一片柔软的无奈:
“夫君……你倒是实在。”
宋应摆了摆手,一脸坦然:
“实在点好。明知打不过还硬冲,那是莽夫或主角干的事,不是我宋应干的事。”
“我宋应的规矩从来都是——打得过就往死里打,打不过就先苟着,等打得过了再回来往死里打。”
他这话糙理不糙,七位仙子皆是点头,眼中满是笑意与认同。
可笑着笑着,琴赋仙子仍是忍不住轻叹一声,眉间浮起一丝忧色:
“只是……夫君若不去,外界那传言,怕是要坐实了。他们会说夫君自私自利、不肯造福此界,会说夫君怯懦避战、不敢赴宴……”
她望着宋应,柔声道:
“你的名声……”
“名声?”
宋应嗤笑一声,一屁股在殿阁的栏杆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外界骂呗。”
“他们爱怎么骂怎么骂。我宋应的凶名,本就是杀出来的,不是被人夸出来的。”
他顿了顿,竟是咧嘴一笑,语气里透着一股近乎恶劣的畅快:
“说句实话——他们要是不骂我,我还不乐意了。”
七位仙子:“……”
殿阁之中霎时一静。
七张绝世容颜之上,皆是浮起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
琴赋仙子眨了眨眼,那张清雅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她盯着宋应看了半晌,终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
“夫君……”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随即还是问出了口:
“你这般……旁人骂你,你反倒不乐意……”
“你是不是……是不是有点……”
她咬了咬唇,声音越说越小,末了几乎是含着笑憋出来的:
“是不是有点……m?”
“噗——”
画赋仙子第一个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诗赋仙子扭过头去,肩头直颤;茶赋仙子垂着眸,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连性子最沉静的棋赋仙子,眼角都弯了起来。
宋应听了,非但没有半点恼意,反倒“哈哈”一声大笑起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历经两世、杀伐三界,在外人面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天大帝,可唯独在自家这些红颜妻妾面前,他从来都是半点脾气都生不出来的那一个。
非但生不出气,他还要顺势往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