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晦说罢就又带着那只带血的短刀走了出去,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韦念慈心里打了个寒颤,这人该不会还要多烤几只狼吧?
好在袁晦去的快,回来得也快。
“你的东西,还给你。”
看着他塞回来的那只短刀和另外两只飞刀,韦念慈惊讶地抬眼:“你回大兴寺了?”
她记得她这些东西是被他甩在墙上的。
“先前多有得罪,我不知道这把刀对你来说这样重要。”
韦念慈低头,短刀已经被他清洗干净了,刀柄上的“宝珍”二字显得分外清晰。
难怪他能脱口而出她的乳名,这世上除了爹娘,他是第一个知道这个名字的人。
“其实……你不把它还给我,我也不会不开心的。”韦念慈将东西收起来后说道,“一个武器罢了,我多的是。”
虽然她功夫很差,可她从小武器便多。小时候爹给她和娘都备了很多防身之物。那时候她还小,都是交由娘亲保管,后来娘亲不在,就都进了她的口袋。
只是在这些东西里面,那把刀是最特别的。
“那你知道了我的名字,那你的呢?”
乳名被人知晓,韦念慈心中不快。她本不想让这人知晓她是谁的,没想到却被他意外得知了。就算不是大名也不行。
“并非我有意隐瞒,着实是我不记得了。”袁晦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说真话的模样,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可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果然,韦念慈用一副失望的目光望着他。
“我当真是不记得了,那道法阵与寻常的不同,我在那里待了太久,从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若你出现得再晚一些,我便不在这里了。”袁晦看着她,连忙交托出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但我记得我本姓袁,原也是玉京人,我还记得在梦里有人曾唤我三郎。”
他挠挠头,“眼下你不如唤我袁三吧,等我想起来我的名字之后,我一定告知你。”
袁三?
韦念慈在自己脑袋里搜刮了一番,玉京中姓袁的官单她知晓的大大小小都有十来个,不过做到三品往上的她还真想不出来。不说她这些年对朝中事了解不多,可他这身官袍少说也得十年前的。
如今观他也不过二十的年纪,十年前……
韦念慈诧异地望着袁晦,“相比你的名字,我还是更想知晓你几岁做的官。”
“等我想起来了我必定告知娘子。”他说罢,又从包袱里拿出来一身衣服递给韦念慈,“你身上这件衣服太显眼了,且你如今是女子,过于惹眼会徒生事端,不若先做男子装扮吧。我先出去,等你换好了衣裳后叫我,我再来帮你束发。”
韦念慈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件粗布衣服,凑上去嗅了嗅,而后眉头一皱,别开头干呕了一声,“袁三,你这是哪找的衣服!臭死了。”
“从乞丐窝里捡的,穿成这样方便行走,也不会引人注目,对了你的脸也得涂花点。”袁晦心里暗暗庆幸,好在他没告诉她,这是从死了的乞丐身上扒下来的。
“我告诉你,我现在就算是回去,我都不可能穿的!”韦念慈又吐了一口,压低了声音喝道。
她从生下来到现在,别说碰一下这样的衣服,连见都没见过。
想让她穿?
除非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