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努力,几乎是豁出去了,才迈出这一步。
然而下一秒,眼前的唇偏开了。
像是一颗小石子掉入无底的井里,迟迟听不见回声,心口空荡得厉害。
“别把妆弄花了。”他找了个托词。
黎明雪脸上木木的,报应来得真快,她早上的话原封不动还给她。
她突然负气,推开他的怀抱,挨着窗户坐到了另一边。
“停车。”她喊道。
下意识喊的是中文,司机不是太懂,但似乎有点知道,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减慢了车速。
她只能用法语又喊了一遍,显得她更滑稽可笑。
“明雪,”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冷静,“我只是不想在这种时候和你接吻。”
他们一个两个,都是这么波澜不惊,不露声色,只有她像个傻子,喜怒哀惧全在脸上,战战兢兢是她,暴跳如雷是她。
黎明雪说:“如果你嫌弃我,我们大可不必结婚。”
“你现在在气头上,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说。”
“没必要,我现在不想和你在一起了,”她拉着车把,对司机说,“如果你不停车,我就跳下去。”
司机忐忑地回头看了一眼,询问傅言深。
“明雪,不要任性。”
傅言深伸手揽住她的腰,她的手肘重重往后一杵,他吃痛,但没有松手,三两下卸掉她手上的力气,更重地抱住她。
她趴在他的肩头,终于哭了出来,很快又用力收住,不让自己哭,紧贴在他怀里柔软的上半身都在抖。
他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抱着她,说:“想哭就哭出来。”
她闭上眼睛,不理他。
汽车停在他的住所外,上车时是告诉司机来这边,黎明雪在他这吃饭。
然后一下车,她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你去哪里?”傅言深拉住她的手腕。
“我回去冷静冷静,我现在在气头上,不想和你说话。”她将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好,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黎明雪伸手拦下一辆的士,推开他,坐了进去。
的士转眼驶远了,消失在街角,空气里还残留着火药味。
司机拿着一部手机小跑过来,看了眼boss的侧脸,这么多年,从没见boss的脸色这么冷,这么沉过。
他战战兢兢地递来手机,说:“黎小姐的,落在座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