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和阿霁何尝不是这样,靠近便会“不幸”,远离不见,又会更加痛苦。鸡蛋默默流泪……
第38章陪伴
葬礼结束后不久,时霁被告知可以出院。
出院的前一天,阮棠捧着花来看望他。
阮棠从顾宴生哪里得到了消息,得知邵惟真被拘留,除了行政处罚,可能还面临刑事处罚,又看见时霁安然无事的模样,除了脸颊两侧又掉了不少肉,下颌线更为分明后,终于放下心来。
不过,她仍没有放弃说服时霁留下来接替Endymion的想法,与时霁对视时也难掩心虚。
时霁不难猜到她犹豫纠结的事,于是他先她一步开口。
"你在害怕什么?"他问阮棠,"比起相信自己,更相信一个根本没有参与Endymion的人吗?"
"我。"阮棠欲言又止。"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时师兄。我不想毁掉乔师兄的心血。"
"可你不是做的很好吗?"时霁淡淡开口,"我回国后,过了这么长时间,不是你一直带领着工作室一起战斗吗?"
"是这样。可,如果是你,你会比我做的更好,不是吗?"阮棠抬头反问。
"不。"在片刻的沉默后,时霁给了她十分笃定的回答,"我不会比你做的更好。"
"为什么?"
"因为Endymion不是我的故事,我只是它的旁观者。而你不一样,阮棠,你还记得当年你是怎么来到的Endymion吗?"
阮棠点头,她怎么会忘呢?她是为了追寻乔浔的脚步才成为了他们的师妹,后来,她在时霁的推荐下出国,并顺利进入A家担任设计助理一职,只是她从不满足于此,她不会甘心让人用有色眼镜看待她,认为她这样一个亚洲女孩只能够勉强坐稳助理的位置,她不甘心,所以才会回国。
是乔浔给了她机会,向她递出橄榄枝,她才正式加入了Endymion,追随她的月亮,感受它的光辉。
"所以,为什么要纠结于此呢?"时霁重申他一贯的想法,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先后拒绝的原因,"我不是这场梦的塑造者,我仅仅是作为旁观者,看着Endymion一点一点成长起来。阮棠,难道你忘记了,你才是乔浔真正选择的人,不是吗?"
阮棠被这句击中,瞬间醒悟过来。
"所以,不要被那句话困住了,你要相信的并不是一两句话,而是选择,你当初的选择,和乔浔的选择。你有能力带着Endymion走下去的。"
送走阮棠,时霁完满地完成了一桩心事,刚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灌了一小口,又等来了第二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只是与阮棠不一样,顾宴生双手空空,神态也更加轻松自如,好似来的不是时霁的病房,他的私人领域,而是他顾宴生的私宅。
坐在时霁的床边,顾宴生看向床头摆放的花,下意识地扫了眼,确认没有会让时霁过敏的品种。
"你都偷听了些什么?"时霁放下水杯,没有驱赶顾宴生的意思。
"听得差不多。"顾宴生毫无歉意地推了推时霁的小腿,让他腾出更多的地方,时霁照做了后,才继续开口,"你对她说了那么多,有什么话是想对我说的。"
这一句将时霁问住,不怪他如此反应,他确实藏有心事。
"你要走了,对吗?"顾宴生看穿了他的心思。
"嗯。正打算和你告别。"气氛尴尬,时霁忍不住搓了搓指腹。"你是时蕴告诉你的吗?"虽然他记得,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是我自己猜到的。"顾宴生低头,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首饰盒。
时霁觉得眼熟,他不是没有认出,他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是我欠你的。"顾宴生将盒子握在手心,"虽然你告诉我,你已经不介怀Moonlight的事情了,可我,还是想尽可能的弥补什么。"
时霁听完,深吸一口气,"顾宴生,你不必。"
他想说,他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亏欠。
可顾宴生打断了他的话,"我去求了我母亲,她同意将这枚戒指作为纪念赠予你,这也是她的意思。"说完,顾宴生郑重地将盒子交给时霁。
时霁有一两秒的出神,接过戒指的时候,手控制不住地颤抖。顾宴生不会知道这枚戒指对他的意义,虽是顾宴生的无意之举,可他却是无形之中,架起了时霁与他的生母之间的羁绊。
"谢谢。"时霁哽咽道,"谢谢。"
"还记得,我让你答应我一件事吗?"顾宴生握住了时霁的手。
"嗯。"时霁点头,他还记得那晚,顾宴生没能说完的话,他记得他的承诺。
"我想陪你一起去找她。"顾宴生一字一字说得很慢,但很清楚,"这次,让我陪你一起去,好吗?就当我最后一次陪伴你。"
良久后,他得到了答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