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霁低头,今早有风,他没怎么注意,随手拿了件衣服便出门,现下仍穿着那件逃跑时顺手牵羊的外套。"你要吗?我现在还你。"
"穿着。"
"哦。"
阮棠没想到时霁是这幅态度,脑中突然闪现画面,指着同样挂着黑眼圈的顾宴生,惊讶道,"是你,是你昨晚和我抢Moonlight,你是EthanGu?"
顾宴生皱了皱眉,看向阮棠时的表情似乎根本记不得这人是谁。
阮棠却兴奋起来,脸上没有丝毫不快,只有八卦的兴奋,毕竟昨晚刚从越明朗那听到了不少,便悄悄拉过时霁,在他耳边偷偷问,"时师兄,你丢下我就算了,你怎么还逃婚啊?"
时霁有些无语,又看向顾宴生,眉又低了几分,似乎对两人的举止十分不满,便推开阮棠,伸手拉过顾宴生往楼上走去,"借你办公室一用。"
把门关上,两人站在门后,只有不到三十公分的距离。
就这么僵持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从错乱转为平静,他们都有话想问,也都需要时间平复。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时霁开口打破僵局。
顾宴生没多少好气,"除了在这里,你还会在哪?"话刚说完,顾宴生抬眼看向办公室内随处可见的乔浔的痕迹,又转眼看向时霁,"虽然很不想,但还是希望你不要太难过。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我并没有难过。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时霁坦言,也相信顾宴生并没有骗他,他一向不关心。
"我不想知道。"也不知道哪句话触到了顾宴生,他直接跨步坐下,注视着眼前的油画,"他是不是有点太过自私,去世也要通知你回来,现在又强行让你留下?"
"这是我的选择。和他没有关系。"时霁一同坐下,两人面对着面,距离却越隔越远。"我只是尽了一个朋友的义务。"
"朋友?"顾宴生觉得有些好笑,却又不想多言,只是拿出盒子,"我知道即使留下来,你不会愿意参与它的设计,我也拜托了你妹妹很多次,她都拒绝了。但我的母亲很希望时家能为她再设计一条项链,能劝动时蕴的也许只有你了。"顾宴生将盒子推向坐在对面、两尺之隔的时霁,"作为朋友,你应该不会拒绝。"
时霁听出了他的讽刺,"朋友?"
"难道不是吗?"
时霁不欲纠缠细枝末节,"时蕴不想接有她的原因,我无法代替她做出决定,也没有劝她接受的资格。"
顾宴生没有反驳,只是替时霁打开了盒子,只是一眼,时霁便看出了这是一枚无烧的皇家蓝蓝宝,还未进行精细切割便已散发着耀目的火彩,"我记得伯母的订婚戒指,也是一枚蓝宝石。"
"嗯。"顾宴生点头,"是你父亲设计的。当年还在报纸上登出。今年也是我父母结婚三十五周年的纪念日,我买下这颗石头花了不少心血,这条项链也对我意义非凡,我希望仍由时家设计,你哥不在了,我想你也不会愿意。"
"我想见阿姨一面。"时霁突然开口。"可以吗?"
"你说什么?"顾宴生以为自己听错了。
时霁合上,"也许我会重新考虑。"
作者有话说:
因工作变动,频繁加班,改为两周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