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这是第二次试探了。我不会接手Endymion,也不会留在国内。”时霁清楚阮棠为何如此执着,也清楚乔浔到底在计划什么,只是他没有理由平白无故地接受,也没有理由“霸占”乔浔等人的工作室,那件事后,他确实与时家再无瓜葛,从神坛跌落是他心甘情愿,不曾后悔。“你说这是他的心血,但Endymion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也是你的,是你们共同奋斗过的同事们的,你只是需要时间,阮棠,乔浔说那些话只是不想你负担太重,如果他的怀疑过你的能力,他当初就不会选择你。”
“可师兄你比我适合不是吗?没有乔师兄,Endymion就失去了灵魂。我不知道该怎么带领团队继续走下去。”
“所以你还需要时间。”时霁叹了口气,“我也许还有点时间。在那之后,无论你是否准备好,我都会离开。现在你可以说说,你要麻烦我的究竟是什么事?”
听到时霁终于让步,阮棠缓了缓,决定将挽留的事暂时搁置,“等葬礼结束,我想请师兄陪我出席一场慈善晚宴。”
“好。”
……
时霁履行了信中约定,在码头为乔浔举办了一场庄重但简单的告别仪式,没有默哀,也没有长篇吊唁,时霁只带来了一束朱色木槿,并佩戴了乔浔离世前最后一件作品,亦是Goddess系列的续作,一枚被命名为“EternalSlumber”(驻梦永眠)的胸针。仪式结束,时霁将鲜花和骨灰一同撒入大海。
夜幕降临,工作人员将静谧还给时霁,给予他最后的告别时分。时霁将胸针取下,抚摸过雕刻细腻的纹路,凝视着月光石散发着的温柔光芒,朦胧的蓝晕晃眼更扰乱了时霁的心。不再锋芒毕露,这些年,乔浔的设计也走向柔和。
你希望他出现吗?不,你不希望,毕竟你连骨灰都不愿意留给他。
好似问了自己一句可笑的话,时霁重新佩戴好那枚胸针。最后看了一眼平静的海面。
“再见,乔浔。”
……
葬礼于七天后正式举行。
阮棠用鲜花替乔浔布置了墓碑,时霁则带去了两瓶杏子酒。他和工作室的人一同在墓碑前畅饮,伴随着欢快的音乐,谈起Endymion的艰辛过去,也聊起他们加入工作室的初衷,几乎无一例外,都是被乔浔个人魅力所“吸引”。
“这枚胸针。”右耳戴着恶魔之眼耳钉的年轻人指着时霁胸口处的珠宝,“我还记得这枚胸针,EternalSlumber,当时乔哥问我用什么作主石,我说就用月光石好了,正好工作室新收了一颗,非常腻眼的蓝晕,他把我骂了一顿,说用什么月光石,要用就用欧泊,非洲欧泊,最后还是换了这颗月光石。”
喝到有些微醺,年轻人继续“真的,他以前老骂我,说我眼光不够好。说真的,我来之前从没想过他是这么个性格,我要是知道,我要是早知道,我就是改行,我就是和阮姐一样跑去欧洲给别人做助理,也不给他做助理。可是,现在没有人骂我了。”
“没事,以后我来骂。”一旁的阮棠揽过夏凡的肩膀。“谁还没被他骂过啊?”
“乔哥就这脾气,阴晴不定的。我刚来的时候,他面试我,问我知不知道Endymion的由来,这我当然知道,但凡读过一点希腊神话的人都知道恩底弥翁和月亮女神塞勒涅。他又问我,如果是我,我会选择死亡还是在梦中长眠,我说我选择后者。他突然就骂我有病,说当然是选择前者,问我不知道月亮女神塞勒涅又和宙斯生下了潘狄亚吗?我,我当时真觉得他有病。可是后来,他还是把我招了进来。后来还用Endymion命名工作室。”
时霁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一边听一边笑,他原以为乔浔变了,没想到还是同从前一样。
他还记得他们初遇的那个夜晚,只是一眼,乔浔便看穿了他的窘迫。
“一般来说,这么晚了不会有其他的人出现在这里。除非,是有人失恋了。”
时霁还记得他当时有多难堪,“你胡说。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这很好猜,好吗?”乔浔放下手中的琴弦。“今晚是毕业舞会,这么晚了你捧着一束花急匆匆跑过来,花被摧残成这样你也不心疼,这说明你根本不打算把它送出去,可如果是这样,你也没理由拿着这么一束花。这一切都表明,你是被人拒绝了。”
“我没有。”时霁愈发心虚,将花藏在背后。
“得了。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乔浔抬腕看了眼手表,“看来今晚,你不是唯一一个被拒绝的人。这是天意。”
“什么?”
乔浔用琴弦指着喷泉上方的丘比特雕像,“看来这是爱神的旨意,让两个伤心的人相遇。我们做个交易好吗?”
“什么交易?”时霁问。
“我没能等到人,而你也刚被人拒绝。我为你演奏一首,你把花送我好吗?”
作者有话说:
鸡蛋:攻(顾宴生)还没有出现,预计第三章现身。
简介里写不下了。
1。年前更新时间不定,三万字后跟榜单更新。
2。没有逻辑,没有文笔,剧情老套。
3。欢迎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