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现在已经不想说话了,一点不想理一个睡了整整一天的人。就当她没睡醒吧。“记得按照纸上的方法把药浴泡了。三天之后我再来找你。”慕月打了个哈欠就走出了李莲花的小屋子。当然,她没有忘记让团团将已经冷却好了的屏蔽功能给她打开。她还不想成为村里人的交谈乐子。所以除了李莲花,不会有人注意到大清早的有一个女子从李莲花的房子里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走出来。李莲花看着慕月离开的背影,站了好久。自那天之后,三天内李莲花都没有看见慕月。如果不是每天都要泡的药浴,他都以为之前见到的人是他的幻觉。不过,说起这药浴。李莲花检查过里面用到的草药。里面的草药倒是很正常,就是普通的稳固心脉、填补元气的草药。除了,里面的一味五色石蕊。(虚构,不要较真哦。)他想起来当时风尘仆仆回来的慕月,这草药,是她去摘的吗?雪山之巅,她是怎么上去的?慕月可不知道李莲花的纠结以及怀疑。她现在实在是受不了自己的那张硬床了。她得想法子解决一下。哦,还得想法子挣钱。按理来说,行医也是一个赚钱的途径。但是为了给李莲花解毒,最起码三个月她得住在这个村子里。村子里多是穷苦人,自己不倒贴钱就不错了,别想着靠行医赚钱了。慕月在一次帮李婆婆治疗腰伤的时候,被她的话启发了一下。她可以卖食谱啊。李婆婆的儿子就在镇上的一家酒楼做工,正好慕月从她这里听她说起酒楼里的菜都有啥。这才想起来卖食谱这个法子。“小月啊,听说村东头来了一个长得清秀的小伙子。他啊,每天都在咳,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你要是有空啊,就去看看。”李婆婆人非常善良,消息也很灵通。算是村子里的情报王者。在慕月来的教你做菜啊?冬季,正午的阳光还是很暖和的。李莲花刚给那几株发芽的绿苗浇完水,晶莹的水珠缀在嫩绿的叶片上,被阳光一照,折射出细碎跳跃的金光,像撒了一把碎钻。他直起腰,抬手抹去额角沁出的薄汗,喉间干涩,正打算回那简陋的草棚里喝口水润润。一个清脆带笑的嗓音便在他身后响起。“李公子。早上好呀。”李莲花循声望去。阳光下,慕月一身素净利落的浅青色布裙,背着个半旧药箱,站在篱笆外冲他笑。那笑容温雅得体,眼神清透坦荡,与之前那个在他破床上睡得昏天黑地、言行跳脱的家伙判若两人。李莲花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头顶明晃晃的太阳,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早上?这都快到晌午了。都该做午饭了。想想慕月睡了整整十二个时辰的“丰功伟绩”,一个荒谬又合理的念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她,不会是刚刚醒吧?而且,今天这人好像有点正常了?正常的让他觉得都不正常了。“慕姑娘。”他微微颔首回礼,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飞快掠过她身后。篱笆墙外,好几位平日闲话不少的大娘大婶,正悄无声息地、或踮脚或探头。李莲花也就明白了慕月这么正常的、疏离的样子是为什么了。这姑娘,竟然还有怕的东西啊。“李公子。李婆婆让我来帮你诊个脉。”慕月仿佛没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了然,也全然无视墙外那几道灼热的视线。她的声音依旧是温和而标准的医者腔调。李莲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这姑娘,演戏倒是做足了全套。借口都找好了。“那,辛苦慕姑娘了。”他侧身示意她进屋。外面的人,见姑娘只是来诊治的,也觉得没什么热闹。正好也该做午饭了,也就都散了。简陋的木桌旁,两人对坐。慕月拿出脉枕示意李莲花将手腕放上。她的动作从容不迫,指腹搭上他清瘦的手腕时,也带着一种职业的温和与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