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即刻传讯下去。”
京都、燕成门
“你可想清楚?”卫惊戈双手握紧着木架,神色凝重:“若行踪暴露,祸水蔓延,不只是你,你的家人尽数会被我拖累。”
“少废话。”陆珩之掩唇轻咳了一声。
陆府于他而言无所谓。
樊府,他绝不会让其重蹈覆辙。
至于他自己……
陆珩之抬袖擦去唇边溢出的血迹。
无关紧要了。
卫惊戈眼中满是复杂,如果这人真是某方势力派来的人,那可真够豁得出去。
可想到镇元丹,那药丸秘方乃是卫家独有,外人不可能知晓。
他沉声开口:“你身上怎么会有镇元丹?”
陆珩之躺卧在简陋木架之上,抬手无力捏了捏眉心,声音里带着几分倦怠:“为何你们都喜欢在这种生死关头,说些废话。”
卫惊戈一愣,下意识问:“还有谁?”
陆珩之:“刚死,尸体估计还没凉透。”
卫惊戈只当陆珩之在消遣他,没往心里去:“大概是怕做个枉死鬼?”
陆珩之对此不置可否。
小哑巴听见鬼,眨巴了一下眼睛,不动声色往卫惊戈手边靠了靠。
卫惊戈见状,单手拖着木架,腾出另一只手牵着手哑巴。
陆珩之:“……”
“你一个乞丐,平日里温饱尚且难继,竟还有力气拖着一人,再牵一人?”
“说得也是。”卫惊戈将小哑巴的手放在木架上:“扶着这里。”
说罢,驼着背,深一脚浅一脚向着城门而去。
“站住!什么人!城门已闭,不得靠近!”
卫惊戈连忙点头哈腰,刻意放低语调:“官爷行行好,小人在山林里拾到一人,他自称是城西陆家小公子,身受重伤,急需入城寻大夫诊治。”
士卒持着火把上前几步,火光摇曳,照见木架上气息奄奄的陆珩之,当即皱眉:“陆家郎君?可有凭证?暮鼓之后城门落锁,无勘合文书,任凭是谁,也不得私自开城门。”
卫惊戈面上堆起苦笑,暗中手心微紧:“事发仓促,人命关天,还望官爷通融一二。”
“通融?”士卒面色一沉,长矛横在身前,“夜间私开城门乃是重罪,谁敢担这个干系。速速退远,再在此处徘徊,便将你们一并拘押巡检!”
木架上的陆珩之缓缓睁开眼:“等等……”
“陆公子!”城楼梯道处忽然快步走下一名身着青灰差服的值守吏员,看清木架上那张苍白面容,当即神色大变:“快去!快去通知樊小公子,人找到了!”
陆珩之重重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将手边的物件收回了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