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是让人安心的桔子味信息素,晏晚秋缓缓闭上了眼睛。
炉火还在噼啪作响,在这狭小的单间中,被流放的殿下与他的暗卫紧紧相拥依偎着,抱着彼此安眠。
一觉睡醒,已经是深夜。
晏晚秋睁眼,看着天花板上被炉火映照出的一片橙光,放空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回来后就精疲力尽地和谢迟一起睡着了。
甚至到现在,他们都还维持着抱在一起的姿势。
晏晚秋刚想起身去找点吃的,忽而发觉自己怀中的人身上烫的吓人。
“谢迟?”晏晚秋皱眉。
谢迟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空气中好不容易淡下些许的桔子味信息素不知何时又再次浓郁了起来,晏晚秋甚至在其中隐隐感觉到了些许压迫感。
他蹙眉,摸了摸谢迟的脑袋。
一片滚烫。
易感期发热并不少见,但像谢迟这样标记且打了抑制剂后还是反反复复发热的,明显不太正常。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谢迟会在易感期中不断发热?
晏晚秋也来不及耽搁,赶忙从八爪鱼似的缠着他的谢迟怀中挣脱出来,下床端了一盆凉水先给谢迟冰敷,又给被烧的迷迷糊糊的谢迟喂下去一瓶修复液,而后打开智脑准备叫医生。
但在看见聂怀义发来的消息后,晏晚秋顿住了。
【聂怀义:殿下,救援工作已结束,目前所有伤员都已经转运回来进行治疗,游城主也醒了,他说他要当面和你谈傅竹的事,否则不管是谁来逼问他都不会开口。】
得知已经有了傅竹的线索,晏晚秋立刻放弃了找营地中的医生。
之前营地中的医生就没有检查出问题,再去找顶多也就是再喂一瓶修复液。
【晏晚秋:我现在就去见游浮珠。】
他发完消息,立刻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在即将离开前,晏晚秋脚步一顿,又折返回来,撕了一张纸,龙飞凤舞地写了行字。
【我去找医生,乖乖在家等我。——季仇】
写完后,晏晚秋想了想,干脆直接把纸条贴在了谢迟头上。
这样谢迟就算中途醒了,也能第一眼看见字条。
做完这一切后,晏晚秋不再犹豫,转而快速向着地牢的方向走去。
此时是晚上八点,营地中还在忙碌,来往的人皆是行色匆匆。
晏晚秋出门后就摘了面具,一路上收到不少问候,其中还有不少是来自寒冰城幸存的士兵的。
晏晚秋一一点头应过,不准备耽误太多时间。
然而,在路过医院的时候,他还是被一个老人拦住了去路。
晏晚秋停住脚步,看着眼前缠着绷带格外眼熟的omega老者:“怎么了?”
这人正是前些天被谢迟救下,又在冰溪村被当作间谍抓了的omega,他低着头,颤巍巍地道:“殿下,我听说您在找傅竹医生,我这里有一点线索,只是我也老糊涂了,不确定对不对……”
晏晚秋在听到“傅医生”的时候精神一振,立刻上前双手扶起了老人,温和地道:“没关系,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说错了我不会怪你,只要线索有用,我可以保你余生衣食无忧。”
老人露出感激的神色:“多谢殿下。”
他凑到晏晚秋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晏晚秋脸上讶异的神色一闪而过,而后快速收敛了神情,对着老人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我去核实一下,如果是真的,我便立刻派人给你修缮房屋。”
老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晏晚秋则是继续向着地牢的方向赶去。
地牢中。
游浮珠半死不活地半躺在地上,只觉得自己像是被谁在昏迷中狂揍了一顿,浑身都在发疼。
后颈疼,小腹疼,大脑更疼。
他随身带的药还全被救援队当垃圾扔了,没办法给自己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