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殿内的目击者拍的视频,则是迅速流传开来,数名蠢蠢欲动的城主被惊的立刻召开会议,研究这谢迟究竟是何方神圣,游浮珠更是直接躲进了地下防空洞,生怕谢迟想起他来,顺手来把他的脑袋也砍了。
各方乱作一团,谢迟轻哼着歌,驾驶着飞行器往暴雪城的方向飞去。
又是日行一善,老婆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夸他的。
【谢迟:老婆,我加班完回城啦,你还没有忙完吗?怎么还不理我呀?】
【谢迟:[等待的小狗。jpg]】。
暴雪城,行宫内。
晏晚秋头疼欲裂地醒来,率先看见的就是陌生的天花板。
太久没有回到主卧,他思考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没有那熟悉的淡淡桔子气息,加之已经陷入了紊乱症状态,晏晚秋只觉得理智与杀戮欲望正在反复拉扯,几乎要将他的大脑撕裂。
“谢迟?”晏晚秋下意识出声。
没有人回答。
晏晚秋的心情立刻沉入谷底,他摇摇晃晃地撑着墙站起身来,推门而出。
“谢迟呢?让他来见我。”
门口的守卫被吓了一大跳,看着眸色猩红的晏晚秋,瑟瑟发抖地回答:“殿殿殿殿下,谢队长将您送回来后,就说有要事离开了,他在我这留了一瓶修复液和一瓶营养液,说等您醒来后交给您。”
晏晚秋垂眼,看着守卫递来的两瓶药水,一把夺过后冷声道:“滚。”
守卫立刻滚了。
晏晚秋的心情更差了。
谢迟能有什么要事?还不是急着去见季仇。
这人的脑子里除了季仇什么都没有,哪怕是他,在谢迟的眼中,恐怕也只是一个出手阔绰的发任务npc。
但是,他和季仇明明是同一个人。
晏晚秋将手中的两瓶药剂一饮而尽,冷眼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恢复,扶着墙走进浴室。
血污顺着水流流走,晏晚秋心中的暴戾情绪却愈发难以抑制。
想杀人。
他的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谢迟那张白皙漂亮的脸,少年哪怕到了暴雪城这种苦寒之地数月有余,脸依旧嫩的像是能掐出水来,一双圆润下垂的眼睛更是显得对方可怜又无辜。
如果被掐住脖子,大概会因为窒息而眼尾泛红,露出战栗又恐惧的表情吧?
晏晚秋伸出手,虚虚地抓了一下水流。
他的大脑并不清醒,难以分清自己那想要杀人的烦躁冲动究竟是因为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找到了最让他心烦意乱的存在。
——谢迟。
如果杀了谢迟,还会这样难受吗?
晏晚秋努力想了想,又泄气般放下手。
会的。
还会难受。
他不是讨厌谢迟。
他只是讨厌谢迟对“晏晚秋”疏离的态度。
明明他和季仇是同一个人,明明他已经如此努力地想要改善自己和谢迟的关系,可是在这一刻,比起重伤的他,谢迟最关心的依然是那个被他伪装出来的温柔的“季仇”。
这二十余年里,他所得到的亲情不过是一场将他拉入地狱的骗局。
那么,这本就以谎言与算计为开端的爱情呢?
晏晚秋的理智一点点稀释,在此时此刻,他甚至生出了不管不顾冲去谢迟家里,用枪抵着对方摊牌的冲动。
“咚——”
晏晚秋重重地砸向墙壁,生生将浴室的瓷砖砸的碎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