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刚刚洗清自己不是晏白月派来的卧底,现在又来了一口更大的锅。
还好晏晚秋最近看起来心情还可以的样子,没怎么为难过他和老婆。
就算怀疑他,应该也不会做出太过激的事情……吧?
想到晏晚秋,谢迟的心情其实是有点复杂的。
如果是第一天遇见晏晚秋,他根本就不会管今晚的这些闲事。
但是他已经与晏晚秋认识了一个多月,期间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危机,从被对方怀疑为难到被对方救走,从阶下囚变成副城主预备役,亲眼看着这名史书上的暴君如何被至亲背叛,如何忍受病痛折磨,又如何在雪域中开疆扩土。
平心而论,晏晚秋确实是一个好上司。
谢迟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历史上最后的胜者是晏晚秋就好了。
这样他就不用这么时刻纠结,直接带着老婆给晏晚秋效力,有钱景且有前景,还能混个开国功臣当当。
甚至不用担心兔死狗烹,因为以晏晚秋的身体,恐怕登基后不久就该驾崩了,以他老婆的聪明程度,他们俩说不定还能趁机摄政,也来当当皇帝。
他和老婆是不可能有孩子了,但老婆要是喜欢小孩,可以直接把晏晚秋的孩子抱来养,反正晏晚秋肯定要有后宫的。
一路这么胡思乱想着,谢迟回到了营地。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事情紧急,外加已经在智脑上提前请示过晏晚秋见面,谢迟下飞行器后便立刻往行宫走去。
第二波寒潮已经袭来,朔风凛冽,雪花大片大片的落下,就算身上穿了防护服,谢迟也觉得脸颊冻得生疼,赶忙从空间中找出围巾帽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好了一些。
由于前天的大停电,营地内到现在也没有大规模开灯,路上只有几盏硕大的临时探照灯负责照明。
谢迟一深一浅地沿着雪道往前走,不多时就看见了亮着灯火的行宫。
晏晚秋还在等他。
谢迟加快了脚步。
门口的守卫早已得到通知,见是他便没多询问,立刻放行,谢迟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觐见厅。
行宫内的暖气很足,谢迟站在觐见厅外摘了身上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借着吉他包塞进空间戒指,推门而入。
“殿下。”谢迟微微欠身代替了行礼。
晏晚秋点了点头:“什么事?过来说。”
这几天晏晚秋总爱叫他到身边,谢迟已经习惯了,几步走上台阶,站在晏晚秋身边,将今晚的事娓娓道来。
从他按照晏晚秋的计划嫁祸给游浮珠,到他顺走了游浮珠城主府里的一点东西,再到他听见游浮珠与元明山的对话,又出手打断。
关于元明山辱骂的内容,谢迟犹豫了一下,只是道:“他说了一些不是很好的话,我觉得不太合适,又基本偷听完了,就丢了个匕首过去,给了他们一点教训,这会不会妨碍您的计划?”
晏晚秋惊讶挑眉,没想到谢迟居然在短短一下午做了这么多事。
他思考片刻,而后反问谢迟:“你觉得呢?”
谢迟在动手之前就已经简单思考过了,他回答:“我查了,冰川城作为中立城池,实力并不算太强,加之城主去世,元明山刚刚上位,奢靡无度,城中早已民不聊生,而他下面还有十八个兄弟虎视眈眈,我觉得就算是杀了他也不会影响我们之后的行动,甚至能对周遭城池起到震慑作用,这才出手。”
他并非冲动行事,做的这一系列事情出自本心,也有所权衡。
要是晏晚秋没有意见,谢迟一点都不介意连夜去冰川城把元明山的头给砍了。
正好他现在缺钱给老婆买珠宝,可以从晏晚秋这换钱的头自然是多多益善。
晏晚秋微微颔首:“不错,有长进。”
谢迟:“……”
总感觉被晏晚秋看扁了。
晏晚秋继续道:“但现在也不能杀元明山。”
谢迟下意识接话:“因为留着他也有用?”
晏晚秋悠悠地看了一眼谢迟还吊在胸前的右胳膊:“因为你的伤还没好。”
“冰川城内乱,就算有心对我们发难,也一定是寒冰城的游浮珠牵头,不成气候,一个元明山事小,但现在你不能再出意外。”